枪身旁浮现出一道影子——是丹恒的样子,比现在年轻许多,眉目间带着一种被记忆模糊了的疏离。另一个影子站在他对面,身形更高些,手里握着一把断剑。
两人的身影站在显龙大雩殿之中,龙尊雨别的雕像仿佛正好将二人切割的对立分明。
刃怒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记得这把剑吗?
回忆中的丹恒茫然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前尘往事,想就这么一笔勾销?最好别再让击云离身,否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宣判,…下次见面,你一定会死于我手!
影子消散了。刃站在长枪前,声音淡得像一句叹息:可惜,我们最终还是放下了武器。
【星:这应该是丹恒第一次见刃时的对话?】
【丹恒:嗯,我还记得很清楚。】
【景元:雨别的雕像正好分割出两人的界限,他们,我们,都不再是彼此了...】
【银狼:哦,我记得之前好像提过,此时丹恒因为龙师的手脚记忆没忘干净,让刃误以为他是故意逃避过错】
【三月七:可惜,之后击云天天离身,丹恒老师当标枪使了!】
【丹恒:...有时情势所迫。】
云海开始向前方收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远处慢慢卷起。前方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在无数如同墓碑一般矗立的长剑之中,站着一个老人。
梦中的怀炎抬起手,朝他轻轻招了招:徒儿,这边来。
刃的步子比方才慢了,但还是一步一步地朝那片剑场去,云海在他脚下安静地涌动着。
终于…走到结尾了吗?他站在老人面前,低下了头。…我来了,师父。
怀炎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在云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好,等你许久了。
刃询问道:此生所铸之器,您都看过了。
好啊,虽有瑕疵,却难掩锋芒,确是良工神兵。怀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阅尽千帆之后的温和,看完了这些,你的心绪如何?
刃沉默了很久。云海在脚下涌动着,古木的枝叶间有细微的光影在闪烁。
他终于开口,像是那些话一直被压在很深的地方,今天才找到一个缝隙涌出来:看着旧日所铸之器,徒儿只觉无穷遗憾在胸中翻涌。落锤无悔,可我这一生却步步踏错。”
“背叛故友,毁弃盟誓…纵有神兵,也未能护住珍视之人。手染鲜血,剑中倒影连自己也厌恶。而最令我愧对的…是您的恩情。此身此世,恐怕再无机会报答了。
【白厄:他最终还是喊了师父,哪怕前面已经下意识否认过了】
【卡芙卡:让我看到了阿刃心中的所思所想呢...】
【佩拉:他低着头站在师父面前,感觉格外乖巧】
【艾丝妲:这也不是一心荒芜嘛,就像锻炉里的火还没有熄灭一样】
【景元:落子无悔,当真能无悔吗。】
【刃:我亦飘零久,千百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银狼:唔...明明平时的样子拥有超级认真的长辈感,可在怀炎面前,他仿佛又只是个满心愧疚的少年,话里话外都是应星的影子...】
【怀炎:但这样的人生才真实,步步踏错,唉......谁知道什么是对的呢,未来的事...只能由未来的自己评判对错。】
怀炎安静地听完了。云海在他的袍角边无声地涌动,他把手背在身后,目光像河水一样沉静而宽广。…都说出来,痛快些了吧?他微微偏了偏头,你是不是还有件作品,没给我看?
刃抬起头来,眼里有一丝意外的光。
怀炎抬起手,掌心朝上。一把剑的虚影在他掌中缓缓成形——剑身短而阔,刃口未开,像一件还未完成的胚料。剑身上留着锻打的痕迹,锤痕深浅不一,有几处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裂痕
此剑,应该尚未命名吧?
刃的呼吸轻了一瞬:那是锻造「支离」时的残品…我藏了起来,恐辱师门之名。师父是如何——
怀炎轻轻笑了一声:小娃娃能瞒过师父?我托爻光将军,将它带给了你。自你走后,我将这把剑悬于堂上,日日端详。那份初犊锐气,烫人得很。就像你拜师那日眼中的光——那是「工匠」的锋芒。
刃的目光落在那把残剑上,声音低了下去:我如今是锈蚀的残铁,早已黯淡无光,合该葬在此处。
【嘶……不对!难道说,这怀炎将军……不是假的?】
【桑博:不是……这丫的根本不是梦吧!】
【星:怀炎将军您这样我真的要怀疑这不是梦而是本尊托梦的了,仙舟有什么神通广大的托梦技术我都不奇怪】
【停云:也就是说,之前刃发狂的时候,爻老板给刃看的应星旧物就是这把剑吗?】
【希露瓦:我在想,或许是怀炎在这把残剑上留了些什么东西,所以这里可能真是本人在和刃对话】
【砂金:也不一定,这里本来就是混沌的梦中,他之前见到了这把剑,爻光或许也说了几句,可能就是潜意识里的影响呢。】
【灵砂:有些时候太在意是不是真实的,反而没有这种别样的意境了】
怀炎把手中的剑影收了回去,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从刃的脸上移向远方的云海。碎矿、旧料、残铁…我们匠人的一生,都在与它们为伴。「不忍万物靡费,必善尽其巧工」,将一切无用之物、失败的次品重铸一新,不正是我们匠人的使命?
刃的嘴唇动了一下。即便是走到了尽头,处处是错误的生命?
怀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刃的眼睛里。匠人的作品如此,匠人的生命也当如此。他微微倾身,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更浓的郑重,还记得我曾问你的问题吗——「何物为刃」?
刃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云海在脚下无声地流。
你胸中已有答案…就将它你再造一新吧。
喜欢星穹铁道的观影直播间请大家收藏:(m.38xs.com)星穹铁道的观影直播间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