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之上,仙风骤停,威压锁天。
前一秒还霸气凛然、扬言要亲手镇杀元尘、为爱徒报仇雪恨的宫阙,此刻姿态彻底崩塌。
宫阙周身缭绕的璀璨仙光瞬间明灭不定、黯淡破碎,原本凌驾凡尘、俯瞰万物的仙道威压,刹那间荡然无存。
她浑身仙力凝滞、经脉禁锢、身形僵硬,无论如何催动功法、暴走仙元、挣扎扭动,都无法挣脱分毫。那股禁锢之力厚重如山、浩瀚如海、无解无形,仿佛整片天地的规则都被对方掌控,将她死死锁在半空,动弹不得。
“放开我!”
这一声凄厉又慌张的呼救,穿透整片长空,清晰无比地落入下方每一位清玄道宗修士的耳中。
刹那之间,整片血战方歇、硝烟未散的山门战场,彻底陷入死寂。
此前山呼海啸、震天彻地的欢呼呐喊戛然而止,所有修士、长老、弟子的动作瞬间凝固,所有人齐齐僵在原地,抬头望天,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与极致错愕。
风不吹、云不动、灵气不流,万籁俱寂。
所有人都彻底傻眼了。
在所有清玄弟子心中,刚刚降临的宫阙,是从天而降的救世仙尊,是跨越仙凡、镇压一切的无上大能。
可转瞬之间,剧情反转得猝不及防,狠狠打碎了所有人的幻想。
他们高高仰望、无比敬畏的仙界仙尊,居然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甚至被少年随手一握,直接生擒禁锢,毫无还手之力!
更离谱的是,这位方才霸气放言要“弄死对方”的金仙,此刻居然当众惊慌呼救,狼狈到了极致!
死寂的战场之上,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在清玄道宗众人心中轰然炸开。
那些活了数千年、见证过宗门起落、认识宫阙的老牌长老们,纷纷苦笑摇头,长长吐出一口无奈的浊气,眼底满是怅然与无力。
“哎……宗主还是和以往没什么变化。”
“宫阙天资绝世、惊艳万古,奈何飞升时日太短,仙界根基太浅,终究只是堪堪踏足金仙门槛,底蕴太弱。”
“早就料到会是这般结局,只是不曾想到,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如此狼狈,连半分僵持的余地都没有……”
一众老牌长老两两对视,皆是满脸无奈,无人再多言语。
而对于那些入门时日尚短、修行阅历浅薄、从未见过真正仙人的年轻弟子而言,此刻的画面,直接击碎了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颠覆了他们的修行三观。
一个个年轻弟子瞪大双眼、张大嘴巴,惊掉了下巴,怔怔地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半空狼狈挣扎、慌张呼救的宫阙,心底的信仰轰然崩塌。
“这……这就是仙人?这就是仙界下来的金仙大能?”
“不是说仙人无敌、俯瞰凡尘、一念镇万法、抬手定乾坤吗?”
“还在呼救……堂堂仙尊,居然向自己的徒弟求救,也太过狼狈了……”
“原来仙人也不是无敌的……原来高高在上的上界金仙,也会落败!”
细碎的惊疑低语此起彼伏,在战场各处悄然响起,无数年轻弟子道心震颤,多年以来对仙人的极致敬畏与神圣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破碎、荡然无存。
相较于众人的震惊、错愕、恍惚与绝望,一旁伫立的凌天骄,此刻只剩下满脸的无语与心累。
她侧过身躯、偏过头去,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一副彻底没眼看的模样,脸颊发烫、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转身遁走,装作不认识这位丢人现眼的师傅。
她心里早已急得抓狂,无数次在心底无奈吐槽。
让你别冲动!让你别出手!让你稳住等待援军!
我明明全程心慌、全程忌惮、全程不敢招惹元尘,心底清清楚楚知道此人恐怖无解,拼命想要避免开战、避免送死!
是你自己自信心爆棚!是你自己傲气冲天!是你不听劝、非要装酷、非要上前逞凶、非要扬言弄死对方!
现在好了?逞凶不成、反手被擒,当众呼救、颜面尽失,闹这么一出难堪至极的闹剧,图什么啊!
凌天骄扶额轻叹,心底一片冰凉,尴尬得脚趾抠地。
好好的一届飞升仙尊,硬生生把自己玩成了全场笑话。
半空之中,挣扎许久、用尽浑身仙力却依旧无法挣脱禁锢的宫阙,她终于清晰认知到,自己和眼前这名少年之间的差距。
她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戾气,僵硬地转过头颅,脸上的凌厉霸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乖巧与讨好。
她望着眼前神色平淡、无波无澜的元尘,放低了所有姿态,语气软糯又卑微,老老实实开口求饶:
“哥,我错了。”
短短四个字,响彻长空,震得全场众人头皮发麻、心神炸裂。
这般极致的反差,让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极致的沉默与诡异之中。
就连见惯风浪、看透无数人心的元尘,此刻都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错愕与傻眼!
元尘心底暗自感慨,属实是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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