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行约莫三十余里，前方隐约传来喊杀声！
方言急忙勒马停下，凝神细听！
前方是一处狭窄的小山坳，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一条土路蜿蜒穿过，
这是通往红花亭的必经之路。
喊杀声也正是从山坳那个方向传来，
看来，林仙儿率领的白莲教，已经与窦瑸的绿营兵交上手了。
方言也不再耽误，催马来到山坳旁的一处小土丘上，居高临下地望向战局。
只见山坳之中，密密麻麻挤满了人，一边是身着各色服饰、手持镰刀锄头乃至棍棒的白莲教众，人数约莫过万！
另一边则是身着统一号服、手持长枪盾牌的绿营兵，
虽只有三千之数，却排列得整整齐齐，阵型严整，比之乱糟糟不成章法的白莲教众要有秩序的多。
战局已然进入胶着状态。
白莲教众虽人数占优，奈何装备低劣，大多是农具充作兵刃，缺乏像样的铠甲，
领头的人也不懂得排兵布阵，只一味的带领手下胡乱砍杀！
在绿营兵的长枪盾牌面前，却是伤亡惨重。
而绿营兵则依托严密的阵型，步步为营，
前排士兵手持盾牌组成盾墙，后排士兵长矛如林，不断向前推进，
白莲教众虽悍不畏死，倒是却被长矛一点点逼向山坳深处，如同蚕食桑叶一般，一点一点压缩着他们的生存空间。
方言目光扫过战场，只见白莲教中也有不少好手，
几个手持利刃的汉子，武功颇为不弱，在绿营兵阵中杀进杀出，撕开了好几处缺口。
但两军对阵，个人勇武终究难以扭转战局，
绿营兵阵型稍乱，便立刻有军官喝令重整，很快又能恢复攻势。
更何况，绿营兵的统帅是广州提督窦瑸，这狗官久经沙场，深谙战阵之道，此刻正站在一处高坡上，手持令旗，沉着指挥，
随着他的命令，底下士兵交替推进，攻防有序，
原本平日里欺男霸女、松散惯了的绿营兵，在他的调度下，竟也显出几分精锐的模样。
“再这样下去，白莲教必败无疑。”方言眉头紧锁，心中暗道。
白莲教是他将来举事的重要助力，若是今日在此覆灭，他的造反大业便少了一大块基本盘。
所以，绝对不能让窦瑸这狗官得逞！！！
他翻身下马，将坐骑拴在土丘后的树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寻找着破局的关键。
绿营兵的阵型虽严，但并非无懈可击。
他们的优势在于整体推进，缺点则是侧翼和后阵根本不做防护！
想来也是，虽然对面的白莲教不堪一击，但是绿营士兵也并非真正的精锐。
打打顺风仗还好，一旦有点劣势，绿营的战斗意志就会崩溃，从而导致大败！
要换作方言是绿营的指挥官，这时候也会选择全员压上，不给白莲教反击的机会！
不过这也便宜了方言！
他心中已有计较，身形一晃，贴地疾行冲下土丘，朝着绿营兵的后阵疾驰而去。
此时绿营兵正全力向前压迫，后阵全无防备，
最后面几个士兵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只见一道青衫身影疾驰而来，刚要呼喊示警，便被方言长剑划破咽喉，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附近的绿营官兵，哪怕再迟钝，此刻也听见了动静！
不过方言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他抓着一个绿营兵的尸体，将其当做暗器掷了出去！
附近的绿营兵阵营，登时被砸的人仰马翻，破开一个缺口！
方言疾行而上，脚尖在地上一踩一勾，一柄长枪已落入手中！
他冲到一名骑马的军官身旁，不等对方反应，左手一探，已将他挑下马来！
右手顺势一扯缰绳，胯下军马立刻希律律打着响鼻，人立而起，两根前蹄重重踏下，前方的绿营官兵便口吐鲜血，倒地惨死。
方言手持长枪，丹田内力运转，长枪在他手中舞成一团银光。
他摧马疾行，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径直凿进绿营兵的后阵，
长枪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敌袭！敌袭！！！！”
绿营兵阵中终于响起惊呼，后阵士兵也纷纷转头，在各自军官的催促下，朝着方言围杀过来。
可方言的枪法已然出神入化，枪影翻飞间，绿营兵如同割麦子一般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单枪匹马，在绿营兵阵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高坡上的窦瑸正看着正面战场，忽闻身后传来骚乱，转头望去，只见一道青衫身影在自家军阵中大肆杀戮，如猛虎入羊群！
所到之处，士兵纷纷倒地，阵型瞬间混乱。
他定睛一看，那青衫少年不是别个，正是前日深夜潜入他府中，以白莲教护法之事要挟他出兵红花亭的方言！
“是你这逆贼！”窦瑸气得目眦欲裂，几欲吐血，“本想剿灭红花会后再收拾你，没想到你竟自投罗网！
快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指挥周围的亲兵和附近的士兵，朝着方言围拢过去。
可方言的武功实在太过高强，绿营兵虽人数众多，却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他手持长枪横冲直撞，枪尖化作繁星，每一次刺出，必有一人倒地。
一时间，绿营兵后阵乱作一团，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
其实方言此举，确实凶险至极。
两军对阵，单人冲阵无异于以身犯险，只要有几名悍不畏死的士兵拼死阻拦，迟滞他的突进速度，他便会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纵使他武功盖世，内力浑厚，也终究有耗尽之时，一旦力竭，便会被蜂拥而上的士兵乱刀砍死。
古代能单骑冲阵者，不过寥寥数人！
霸王项羽，常山赵子龙，隋唐秦叔宝，南宋杨再兴，无一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猛将！
方言虽比不上这些绝世猛将，但他自有他的底气。
一来，绿营兵虽经过训练，却终究不是悍不畏死的精锐，平日里欺压百姓尚可，真遇上生死搏杀，难免心存畏惧；
二来，他的武功早已臻至化境，虽不能以一当万，但若想凿穿敌阵、穿梭自如，却也并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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