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琳娜站在训练场的中央，汗水沿着下颌线滴落在深灰色的防滑垫上。
她已经在这个废弃仓库改造的私人训练馆里待了整整半年。每周六天，每天四到六小时，从基础的近身格斗到高阶的枪械操作，从刀具攻防到丧尸群中的走位训练——她把这辈子能想到的所有动作戏类型全部练了一遍。
指导她的是两个女人是从海军陆战队退役的，两人是克里斯高价请来的，负责担任卡特琳娜的格斗教练和枪械教练。
“再来一遍。”她对自己说，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做最后一个组合动作。
她的身体像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猛地弹开，左手刀反握格挡，右脚前踏步，右手刀从腰间斜向上挑，整个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落地的一瞬间重心已经转移到前脚掌，紧接着又是一个侧踢。
沙袋被她踢得剧烈晃动，悬挂的链条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她收腿落地，呼吸急促但动作没有丝毫变形，两把训练用的橡胶刀在她手中像活物一样翻转了一圈，然后精准地插回腰间的刀鞘。
啪，啪，啪。门口传来三声缓慢而有力的鼓掌。
卡特琳娜猛地转身，看到克里斯靠在大门边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那种她熟悉又讨厌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难得没打领带，看起来不像来视察工作的老板，倒像是来串门的熟人。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从你第三次做那个组合动作的时候。你重复了几遍，我数了数，至少五遍。”克里斯推开门走进来，目光扫过训练场四周，墙上挂满了各种冷兵器和枪械模型，角落里堆着几个已经打变形的沙袋，天花板上悬挂的滑轨系统是用来模拟丧尸从高处扑下来的场景。她的训练强度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你每次来都不出声。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卡特琳娜从旁边的长桌上拿起水壶猛灌了几口，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汗，然后冲他扬了扬下巴，“既然来了，光看着算什么，亲自下场试试？”
克里斯挑了挑眉。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旁边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向训练垫中央。卡特琳娜把水壶扔到一边，重新拔出腰间的两把橡胶刀，碧绿色的眼睛里燃起了一团期待已久的火焰。她等这一刻等了半年，不是想证明自己有多强，而是想让他亲眼看看，他当初选她没有错。
攻击在沉默中发动。卡特琳娜一个箭步突进，左手刀虚晃一招，右手刀直刺他的腹部。
克里斯侧身避开，手掌在她腕间轻轻一带，她的右手刀就偏了方向。卡特琳娜借势转身，右手刀顺势横扫他的颈部，这个动作她在训练中做过上千次，速度快到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克里斯后仰避开，脚尖在地面轻点，身体向后滑出两步的距离。
“速度够了，但意图太明显。”他点评道，语气非常随意，“右手刀横扫之前你的肩膀会先动，对方看到肩膀动就知道你要出手了。”
“那就试试这个。”卡特琳娜重新压低重心，这次她没有用任何虚招，直接一个前冲加侧踢的组合。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目标直指他的侧肋。克里斯抬起手臂格挡，脚掌踢在他小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落地的一瞬间，她已经欺近他的内侧，左手刀从下方刺向他的咽喉，这是一个杀招，在实战中足以终结任何对手。
克里斯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左手扣住她左手腕，右手按住她肩膀，身体顺势一旋，将她整个人压制在训练垫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浪费一丝多余的力气。
卡特琳娜仰面躺在垫子上，红发散落一地，呼吸急促但嘴角挂着一抹不服气的笑容。她的右手刀在倒地的一瞬间已经脱手飞了出去，但左手刀依然牢牢握在掌心里——如果这是实战，她在最后一秒还有一次反刺的机会。
“左手刀没掉。”克里斯低头看着她，语气里有几分赞许，“很好。这半年你真的在练。比起大半年前，不管是核心力量还是近身反应，都至少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你每次都这么夸人吗？”卡特琳娜抬起右腿勾住他的腰，猛地发力将他拉近自己，两个人在训练垫上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的碧绿色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嘴角那抹笑意变得越来越深，“我练了半年，不是为了听一句‘很好’。你把我按在地上，总得给点实质性的奖励吧？”
“你想要什么奖励？”
“女主角合同。”她的腿收紧了力道，“现在就签。别再让我等了。这半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这个角色，想你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有时候半夜惊醒，满脑子都是丧尸群的走位，你不觉得你应该为此负责吗？”
克里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合同在我车里。你练了半年，我拖了半年，今天就是来兑现的。”
他松开手站起来，将她从垫子上拉起来。卡特琳娜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那抹不服输的笑意变成了真正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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