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好意提醒你!“
孙博冷着脸。
李霖毫不在意的说,“那就,谢谢你的好意提醒。我也明确表个态,我这个人,不服输,水深水浅都得亲自趟一趟。”
说着,李霖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又说道,“孙市长,咱们可都是党员干部,不是江湖混子,有些话你得掂量掂量再说出口,免得让人误会。”
孙博气的直喘气,无奈的看着李霖,一言不发。
“我还有个会,有时间再聊。”
说完,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带上了门。
孙博坐在沙发上,那杯明前龙井已经凉了。
他盯着门口看了很久,把茶杯重重搁在茶几上。
茶水溅出来,在玻璃台面上洇开一片。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金译,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
孙博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金译的领带都是歪的。
“表哥!”他反手带上门,几步跨到沙发前,“李霖那边怎么说?”
孙博坐在沙发里没动,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金译坐下来,屁股只沾了半边垫子。
“他很了不起,不接招!直接把我的提议驳回了,还怒斥我身上有江湖习气....”孙博叹口气无奈的说。
“什么?”金译的声音一下拔高,“公告都替他发了,台阶都搭好了,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干脆.....找人弄了他算了!”
“胡闹!跟你说过多少次,遇事别冲动!你忘了上次你举报李霖的后果了?”孙博皱眉看着金译,“省厅已经把刘芳抓了,说不定他手里已经掌握了咱们什么实证,而且季海富那个墙头草现在跟他走的也很近,还有史纪元、高成河....都急着拉拢他....他确实有跟我分庭抗礼的资本....他的背景和实力,谁敢贸然动他?除非是不想活了!”
金译的脸白了一层,“那......我们就认栽了?等着被他拿捏?”
孙博没有回答,而是身子前倾,盯着他问道,“雷娜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我让她把手上的东西全删了,聊天记录、文件,一张不留。”金译压低声音,“预防针我也打了,万一省厅找到她,该怎么说,她心里有数。”
“她什么反应?”
“挺平静的......”
孙博的眉头皱了起来。
太平静了。
雷娜是什么人?
精明到骨子里的人。
这种人摊上事,要么慌,要么闹,要么上门谈条件。
太平静,说明她已经在心里算账了。
“把她看住。”孙博说,“最近别让她离开镜州,也别让她接触任何不相干的人。”
“哥,你怀疑她......”
“我谁都不信。”孙博打断他,“包括你。”
金译噎了一下,讪讪地闭上嘴。
“还有,”孙博往后一靠,“给她吃颗定心丸。告诉她,风头过去之后,金泰不会亏待她,该给她的一分不少。这种时候,安抚比吓唬管用。你把她逼急了,她手里攥着的东西,够你我喝一壶的。”
“我明白。”金译点头,随即又慌了,不死心的问道,“那李霖呢?就这么由着他查下去?”
“不然呢?”孙博瞥他一眼,“走一步看一步吧!”
金译只得无奈点头。
“现在硬碰,是找死。”孙博继续说,“风头总会过去的。电改完工了,老百姓的新鲜劲儿过了,他手里的牌就打完了。查案?查案要证据。咱们把该处理的都处理干净,他查到头,也就是个雷娜。”
“咬到雷娜不就咬到我了吗!”金译急了。
“所以刚才的话你给我记住。”孙博的声音冷下来,“雷娜这颗子,攥紧了。她稳住了,火就烧不到你身上。她要是出了岔子......”
孙博没说下去。
金译张了张嘴,没敢再问。
“回去吧。”孙博摆摆手,“最近少来我这里,也少给我打电话。有事,戴小寒会递话。另外,从今天起,建利物业的账,一分一厘都给我做干净,以前多收的费用,全退!”
“退?”金译瞪大眼,“这几年就白折腾了!当初费那么大劲才把那帮外地商人挤走......”
孙博反问,“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金译不说话了,推门出去。
孙博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看着茶几上那滩已经干掉的茶渍。
台阶搭好了,李霖不走。
那就怪不得他了。
镜州这潭水深了三十年,不是谁想来趟,就能趟得过去的。
下午四点,李霖刚开完常务会,方正跟进来汇报,“老板,史书记办公室来过电话,请您过去一趟。”
李霖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这个时候找他,什么意思,李霖大致猜得到。
史纪元的办公室在市委大楼顶层。
李霖进门的时候,史纪元正在练字,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毛笔,“来了?坐坐坐...”
比孙博还热情!
李霖在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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