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尔 果断地打开袋子,从里面摸出一支……看起来很普通的圆珠笔?
但她立刻发现,这支笔的笔杆是金属的,结构似乎有些不同。
“压住!” 麦卡伦突然说道,示意基尔继续用手按住他胸口的布料,堵住漏气。
同时,他对贝尔摩德喊道,声音虚弱但清晰了一些:“贝尔摩德……你找到开关了吗?”
贝尔摩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稳定如山:“找到了。”
麦卡伦的嘴角,竟然 极其勉强地、痛苦地 扯出了一个 微不可察的 笑容,那笑容在他惨白痛苦的脸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好……把它关掉。”
没有犹豫,没有确认。贝尔摩德 伸出手, “啪”地一声, 干脆利落地 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物理隔离开关。
瞬间,周围那无数服务器机柜上闪烁的LED指示灯, 有超过一半 骤然 熄灭!
那低频的、无处不在的嗡鸣声也明显降低了一个档次。
仿佛这个钢铁巨人的心脏,被暂时掐断了一部分血管。
内网被物理隔离了。
基尔 拿着那支奇特的笔,再次看向麦卡伦:“然后呢?”
麦卡伦 强压着因为疼痛和紧张而紊乱的气息, 艰难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在耗费生命:“打开……控制面板……笔尾有个卡扣……”
基尔 迅速检查笔尾,果然有一个小小的机关。
她按下,笔尾的一小截金属套筒弹开,露出里面……一个极细的、中空的、类似于粗针头的结构!
这不是普通的笔,这是一个伪装成笔的简易胸腔引流管!
麦卡伦这次竟然准备的如此全面细致!
“接着呢?” 基尔的声音依旧简短。
麦卡伦的额头上 冒着大颗大颗的虚汗,他的脸色在酒精和失血的作用下变得更加奇怪。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仿佛随时会断气:“然后……把它插进……切口之内……”
他喘了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但带着催命般的急切:“快……快点……”
基尔 瞬时去做。
她的手稳得吓人, 捏着那支“笔”,将其末端那个中空的细管, 对准了刚才切开的、仍在渗血的小小切口,然后, 稳稳地、坚定地、 沿着肋骨间隙, 缓慢而有力地 刺了进去!
“呃!” 麦卡伦的身体再次剧烈地抖了一下,但这一次,他的反应却有些不同。他的神情越来越差,眼神迅速地涣散、失焦,脸上的血色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亡般的灰白。
他的呼吸不是变得顺畅,而是……变得更加微弱、不规则起来。
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像是…… 将死之人。
所有人都 息声凝气起来。
贝尔摩德也停下了手中的操作,紧张地看了过来。
基尔的手依旧稳稳握着笔杆,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麦卡伦的脸,心脏仿佛被一只冰手攥住。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安静了足足数十秒。这数十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 麦卡伦的胸口, 猛地、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 长长地、深深地 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之长,之深,仿佛要将肺里所有的浊气都吐出来!
随着这口气吐出,他脸上那种死灰的颜色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开始回转!
虽然依旧苍白,但不再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灰败。
他的呼吸 渐渐变得平稳、有力起来,尽管仍旧急促,但那种窒息般的抽搐感消失了。
他 缓慢地、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神依旧虚弱,但已经有了焦距。
他 看着近在咫尺、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紧张和关切的基尔,嘴角 极其勉强地、但真诚地 勾了勾, 充满真挚地、气若游丝地说道:“谢谢你……”
贝尔摩德和基尔 同时 暂缓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但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
贝尔摩德 迅速将情绪暂时抛掷一侧,毕竟现在最重要的目标是拯救世界。
她 立刻对着耳麦呼叫:“鸡尾酒,你那边状况怎么样了?”
耳麦中传来鸡尾酒断断续续、伴随着轻微喘息和背景杂音的声音,他似乎也在进行着某种极度耗费精力的操作:“慢慢说道……全都在可控范围之内……好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严肃,“一定要把它拿稳了……但是千万不能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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