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如霜眸中闪过抹讶然,她竟然没看出白守业的易容之术。
楚嵩看向师父白守业,神色有三分惊讶,师父的真容怎么变化这么大,都有好多白发了。
原来师徒两人修的变幻容貌的秘术虽然神奇,但有个弊端,要求改变容貌之后长时间固定此容貌才会体现最佳易容效果。
这就导致不能频繁变化容貌,两人顶着变幻后的容貌,连彼此都很久没见到对方真容。
曾清晏认了出来这是白守业。
楚嵩一抹脸,一层薄薄的法力如水波般退去,露出底下真实面孔。
这是张二十七八岁男子面孔,五官端正,眉眼平和,算不得俊朗出挑,勉强能算得中等偏上,放在人堆里不会被一眼认出的那类。
他的眉骨略高,眼型狭长,鼻梁挺直,整体轮廓与楚河竟有三分相似,不过金丹境的楚河那份气度是他完全没有的。
曾清晏打量楚嵩,目光在他眉眼轮廓间来回逡巡几遍,认出了这人是楚嵩。
毕竟当年楚嵩在云浮宗时还是个孩子,成年之后模样有所变化。
“守业,你何罪之有,近百年时间你把本座侄孙教导成材,是大功一件,当赏,说吧要什么赏赐。”
原来这小辈是夫君的侄孙,洛如霜露出柔美的笑容,曾清晏恍然大悟,难怪楚师弟跟夫君有三分相似。
这时白守业脸上只有恭敬,没有居功,朝楚河拱手道:
“弟子昔年受老祖接引踏入仙道,受老祖大恩无以为报。再者老祖刚刚已赏过了弟子,弟子肺脉受损原以为会药治无方,会在数年内慢慢殒命,老祖随便一出手便治好了连医师都头疼的隐患,弟子不敢再有奢求。”
楚河催动神炎灼物术,看穿白守业肺腑,发现他这样子并不像完全痊愈。
他感觉完全好了,是因为现在楚河法力在他体内留下生机,短时特别旺盛的缘故。
看来上次受伤应该是伤了本源,这没法被青木回春术彻底治好,此术并不是神术。
“守业,你可不能高兴过早,你这伤势虽不致命但以后会留咳嗽的老毛病,无法根治,加上你本身旧伤过多根基并不牢,这会大大影响修行,你以后估计将止步于此。”
白守业早知道自己上次伤得不轻、隐患很大,但听到这时仍免不了神色黯然,叹了一口气。
“叔祖,可有灵丹帮我师父?”楚嵩急急问道。
楚河摇了摇头,白守业本就是灵根天赋不好、根基不好,想再求仙道谈何容易。
不仅是白守业仙道无望,连他的亲侄孙楚嵩根基天赋也只比普通散修强点,大体跟御兽宗较弱的内门弟子水平相当,将来顶天了也就是个八品结丹或者是假丹修士,前提还得有巨量资源栽培。
哎……楚河暗中轻吁了一口气。
萦绕在心头那缕原本就并不强的家族念头,算是彻底消散了。
这个侄孙跟自己还算是有点血亲,毕竟是亲哥的孙子,等后续再多个数代、十来代,连那点血脉都淡薄了,彼此完全便是陌生人。
仙道无情、长生无情,有些人有些事迟早都要一一舍下。
不仅是楚嵩这血亲侄孙,还有像曾清晏等这样陪伴过他一程的红颜知己,将来迟早也会慢慢一个个在生命中凋零。
这大概是追求成仙、追求长生者必需的经历、必需的承受吧。
楚河摒弃这些杂念。
“说说吧,你俩这易容秘术还真能哄到一般寻常修士,还有那手炼器傀儡术从哪学来的。”
身姿高挑修长的洛如霜娇笑:“何止是不错,我竟然没有看出是易容了。那手傀儡术要稍逊一点,但也快要比肩百工宗一般内门弟子的手艺了。”
白守业没有隐瞒,那易容秘术是师徒两人在一位筑基中期修士坐化遗留的洞府里获得的。
当年楚河赠了他们几具蝎子傀儡,楚嵩对此很感兴趣,买来典籍学习制作傀儡,师徒两人钻研了上百年。
“你俩倒还是有点傀儡天赋。守业,楚嵩,这些年来你俩可有伴侣,可曾生育后辈?”坐在上首的楚河哈哈一笑问道。
这白守业跟他看似两辈人,实际楚河也仅比白守业大了个十来岁。
白守业顿时没有了笑脸,尴尬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启禀老祖,弟子这些年一心仙道东奔西走并没有找双修伴侣,楚嵩受弟子所误导也不近女色,这点弟子没能把他教好。”
他知道有的高阶修士在意家族子孙的延绵,对后辈子孙好女色不仅不会责罚,反而对生子多的后辈给予奖励。
家族后辈一多了,有灵根的仙苗就自然会多起来,先把数量拉爆,质量自然就解决了一半。
“这个可得抓紧了,恕本座直言,守业反正你大道无望,你得马上找双修伴侣享受下人生,多多繁育后辈。”“是,老祖见教的是。”
楚河摆摆手:“行了,也别叫我老祖,叫我师叔吧。往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白守业神色稍一犹豫,脸显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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