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高燃,满室暖光。雕花窗上贴着金色“囍”字,红纱帷幔层层垂落,随风轻拂。紫檀婚床铺着百子千孙被,鸳鸯枕成双。案上合卺酒静静相对,桂圆花生散落其间。
沈衍丰蹙眉端坐在床沿,绛红喜服上金线龙纹微闪。
身侧江素槿凤冠霞帔,大红盖头遮面,流苏轻颤。
她双手交握膝上,指尖泛粉,微微攥紧的衣料泄露了她此刻的紧张。
“天啊,一会儿是不是要洞房了?
我好紧张啊,家人们谁懂啊,人家前世连男人的手指甲盖都没碰过,如今开局就入洞房。
靠,这古人的节奏也太快了吧?”
沈衍丰:“你在说什么?”
红色盖头动了一下,红纱内女人杏眸圆睁,秀鼻高挺,红纱恍惚间,也难掩女人瓷白的肌肤。
“我……我没说话啊!”
沈衍丰蹙眉,方才他明明听到,有个声音在嘀咕。
江素槿偷偷白了一眼男人,再次心里默默嘀咕。
“啊……他废话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掀开盖头,人家脑袋都快被这凤冠压断了。”
沈衍丰闻言,下意识看向了江素槿。
江素槿被男人突然的注视,吓得蓦地坐直身子。
沈衍丰可以确定,旁边的女人嘴没动。
那方才是……她的心声?
沈衍丰震惊,他竟然能听到女人的心声。
想到她方才说的,沈衍丰犹豫着拿起旁边的秤杆。
接着,红盖头先是被掀起一角,烛光流水般倾泻而入。
江素槿微微抬眼,鸦羽似的长睫轻颤,露出一双含烟带雾的眸子。
女人眼尾微挑,晕着浅浅的绯红。
她生得眉眼如画,秀鼻高挺,朱唇不点而丹,白玉般的脸颊染上胭脂色,在烛火映照下愈发娇艳欲滴,像一朵在夜色里悄然绽放的海棠花。
沈衍丰知江素槿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然而如今这般近距离看着,还是被瞬间惊艳到了。
“嘶,这个男人长得倒是俊美无双,身量也很伟岸,就是脾气忒不好。
不知道惹到他,他会不会捅了自己?”
沈衍丰蹙眉看着女人,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你如今依然是沈家少夫人,一定要记得恪守妇道。
尤其是……本官若是再听到你和萧时安纠缠不清,就别怪本官……休了你。”
江素槿咬唇,忍不住腹诽,他要休了自己,好啊好啊!
沈衍丰听到江素槿的心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但紧接着,他便听到女人又道。
“不行,休妻的话,女人不能带走嫁妆,她娘给她准备了十万两的嫁妆,可不能便宜了狗男人。”
沈衍丰听到那句狗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然而不等他说话,女人便再次腹诽道。
“所以无论如何,都坚决不能让他休妻。
但她可以跟他和离,和离就能带走嫁妆了。
为今之计,就是先稳住他,然后再和他好好聚好散。”
江素槿想到这后,忙一脸娇羞地,扯住了男人的袖口。
“夫君,妾身和夫君拜了堂,就已然是夫君的人了,而且夫君救我于危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恩夫君,也心悦夫君,又怎么可能再肖想那心术不正之人?”
江素槿说着,红着脸贴近男人的臂弯。
“夫君,妾身此刻心里只有夫君,再无旁人了。”
沈衍丰如果不是听到她的心声,就凭她如今这般温柔可人的模样,他还真就信了。
哼,一边小意奉承,一边在心里筹谋着和离,这个女人着实是不简单。
他看着她,心里突然生了捉弄她的心思。
“去,自己躺下脱衣服,让夫君好好疼疼夫人。”
江素槿闻言,原本白皙的小脸瞬间生起了一层薄粉。
“什么?他要让她自己脱衣服?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男人主动,连亲带啃得扒掉女人的衣服,然后又这又那吗?”
沈衍丰听到女人的心声,下意识蹙眉。
连亲带啃,她喜欢这么粗鲁的吗?
还是说,他和萧时安就是那般的。
男人沉下眸子,直接伸手捏住了女人的下巴。
“夫君有一事不解,还请夫人如实告知。”
男人说着,俯身靠近女人的呼吸。
江素槿看到男人突然靠近,脸颊瞬间不自觉燥热起来。
“天啊,说话就好好说话,他离这么近干什么?不知道……这样好尴尬的吗?”
沈衍丰听到她的心声,眉心不自觉皱成一个川子。
她就这么讨厌自己?
“说,你和萧时安,有无苟且之事儿?”
江素槿被沈衍丰惊得身子,下意识抖了一下。
她忍不住结巴道:“我……我没……没有和萧时安苟且过。”
沈衍丰凤眸微眯,想要听她的心声。
然而却什么也没听到。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太相信,她和萧时安什么也没发生。
毕竟他们二人轰轰烈烈的爱情,在京中可是广为流传。
否则她也不会因为爱而不得而寻死,也更不会因为他救了她,而被她的母亲强行求皇上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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