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室内一片狼藉,但核心区域那几个带有特殊标识的密封罐赫然在目,看起来完好无损!一名留守的、正企图用工具破坏罐体连接线的雇佣兵,被第一时间控制。
“确认目标物!执行封装转移程序!”我厉声道,同时指挥队员迅速建立环形防御。
后续的转移过程依旧伴随着船体的不时晃动和远处零星的交火声,但“猎刃”小组的节奏已然恢复稳定,与“蛟龙”的外围掩护配合默契。当最后一个密封罐被安全装入特制的转移箱,由专人护送开始向撤离点移动时,我知道,最危险、最关键的阶段,过去了。
站在依旧微微摇晃、充满刺鼻气味的舱室里,我透过破碎的舷窗,看了一眼外面依旧黑暗但已隐约透出一丝深蓝的海天交界处。
爸,您说的对。平衡感,真的比枪法更重要。不仅是身体在风浪中的平衡,更是心神在危机中的镇定,是指挥在混乱中的清醒。您教的,我用了。而且,奏效了。
任务的核心部分,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把人和东西,一个不少、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猎刃”小组,开始按计划交替掩护撤离。海面上,“蛟龙”的接应快艇已经如约而至。
天,快亮了。
特制的转移箱被稳稳地固定在气垫突击艇上,由“蛟龙”的两名队员接手看护。第一小组的成员也陆续登艇,动作迅捷。海面上,负责接应和掩护的其他“蛟龙”快艇开始在外围游弋,引擎低吼,随时准备断后撤离。
就在这时,负责外围警戒的“海狼”急促的声音刺破通讯频道:“敌援!十一点钟方向,两艘高速艇,距离三海里,正在全速靠近!重复,敌援接近!预计接触时间七分钟!”
七分钟!原本就紧绷的弦几乎要崩断。我们必须立刻撤离,否则一旦被那两艘敌艇缠上,在开阔海面上,搭载着珍贵材料和人员的我们,将陷入极度被动,甚至可能前功尽弃!
“第一小组,加快登艇!‘蛟龙’二号、三号艇,前出警戒,准备阻敌!” 我对着频道快速下令,目光却死死盯住船舱出口。
人质!还有三名被扣押在渔船前部舱室的同胞船员没有带出来! 负责营救他们的第二小组,因为舱室位置更深、通道更复杂,尚未完成转移。
“猎刃二号报告,人质已找到,但其中一人腿部受伤,移动缓慢!还需要至少五分钟!” 杨浩的声音从频道传来,带着压抑的焦灼。
五分钟?敌人的高速艇不会给我们五分钟!如果现在不走,很可能大家都走不了,连已经到手的材料和第一小组都会陷进去。
冰冷的现实与炽热的责任在脑中激烈碰撞。那三个同胞,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是这次任务一开始就要拯救的目标之一。把他们丢下?绝对不行!
电光石火间,我做出了决定。这决定近乎疯狂,违背了“优先确保任务核心目标”的常规逻辑,但我知道,如果此刻放弃他们,我将永远无法面对自己,也无法面对我爸那沉静的目光,他教我的是军人的担当,不仅仅是完成任务,更是对每一个同胞生命的敬畏。
“杨浩!”我对着频道厉声道,“你立刻带领第一小组,护送专家和设备,随‘蛟龙’一号艇全速撤离!这是命令!”
“那你呢?!”杨浩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留下,带第二小组和人质,乘‘蛟龙’四号艇断后!”我的语气不容置疑,“没时间争论!执行命令!把东西和人安全带回去!”
“团长!”
“执行命令!现在!”我几乎是吼了出来,同时猛地挥手,示意身边包括爆破手、医护兵在内的四名“猎刃”队员,“你们几个,跟我来!去接应二号!”
我没有再看杨浩那边,转身就带着人逆着撤离的人流,冲向渔船前部。身后,传来快艇引擎猛然加大的轰鸣声,那是杨浩他们依令开始撤离。我知道他心里一定骂翻了天,但也一定会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因为他同样明白,那些同胞意味着什么。
“海狼!我们需要四号艇紧贴渔船右舷,无论如何坚持到我们出来!最多四分钟!” 我一边在颠簸倾斜的通道里狂奔,一边对着频道喊。
“明白!四号艇就位!我们会拖住敌艇,给你们争取时间!动作快!” 海狼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这就是并肩作战的信任。
我们冲到前部舱室,杨浩和两名队员正半拖半架着一名腿部缠着简易绷带、脸色苍白的中年船员,另外两名船员虽然惊慌但还能自主行动。
“敌援马上到!必须立刻走!简易担架!” 我吼道。
队员们迅速用找到的帆布和钢管制作了一个简易担架,将受伤船员固定上去。没有时间再小心翼翼了。
“抬起来!走!注意脚下!”
我们一行人,抬着担架,护卫着另外两人,在警报声、远处隐约传来的引擎咆哮声和船体不祥的吱嘎声中,以最快的速度向预定撤离点右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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