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鬼族。”
陈启呆了一下，还真是要对鬼族出手？
人族要对万族中的一族出手……这样的出手即便不是覆灭，那也绝对会让那一族一蹶不振。
“万一失败……。”陈启觉得这样的行动太大胆了。
万一失败的话麻烦是不小的。
战元洲淡笑一声，说：“归墟星海一战，这诸天万族都以为人族不敢如何，可偏偏我就要在这时候出手。”
他盯着陈启说：“到时候如果神仙魔等各族强者来袭，人族界域必然会被破，到时候就需要你出手了。”
陈启指了指自己：“我？”
战元洲看着陈启，茶楼里的光线又暗了几分，西边的太阳已经快要落到屋顶下面去了，把整条街都染成了一种温吞的橘红色。
远处有鸽子从屋顶上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又落回原处。
楼下收摊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铁皮拉下的哗啦声、木门板装上槽的哐当声、和熟人打招呼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首属于这条老街的晚歌。
战元洲笑呵呵的说：“有什么问题？”
陈启坐在他对面，手里的茶杯已经空了，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然后放下。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有点长：“我可不行。“
”那么多的万族强者袭来，我哪里能够挡得住？“
”归墟星海一战能打赢，是因为有三十六城，有云从，有虚空界的关系。“
”那时候我是被围杀的一方，只需要防守就够了。“
”可你说的那种情况，万族主动来袭，我是守城的一方，那就不一样了。“
”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全力出手，而我们还要分心防备内乱。“
”我一个武帝一重，挡不住那么多人的。”
战元洲呵呵一笑，那笑声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却又让人无奈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说：“内忧外患之下，总得有人站出来不是？“
”子真、苗安还有一些人都不在人族境内，如果到时候万族强者袭来，内部又出了问题，双重夹击之下，人族界域必破的。“
”那时候只能靠你了。我相信你。”
陈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苦笑了一下，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你可真能给我出难题啊，我刚回人族几天？连自家门口的路都还没认全，你就要我守整个界域。”
战元洲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语气中带着笃定：“总是要经历的。“
”这件事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
”你连归墟星海都能扛下来，还怕这个？无非是换了个战场。”
说到这儿，他语气一转，：“如果他们真的疯了，那就大家都别活了。”
“人族界域被破，那就拉着整个万族一起。”
陈启无奈地笑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推脱，但看着战元洲那双平静的眼睛，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眼前的战元洲靠着被斩断的帝路都能走到现在，将希望放在自己身上，这样的关头自己还真的不好说什么。
战元洲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知道陈启的底牌是什么。
三十六城加虚空界通道，双重的底牌之下，只要是万族强者没疯，就不会选择强行出手。
这个道理，战元洲懂，陈启也懂。
战元洲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忽然一转：“还记得律令星君给你的山名石吧？”
陈启点头，：“记得。”
战元洲放下茶杯，淡淡的说：“小心一些，山名石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启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意思？”
战元洲的目光穿过茶楼半开的窗户，落在远处那片正在暗下来的天际线上，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巡查星君手中的巡天册不是完整的。“
”他一直都想将巡天册补全，但苦寻无果。“
”他便动了利用山名石来替代巡天册的部分的心思，以此来补全巡天册破碎的部分。“
”而之前律令星君提出利用山名石以此来换取他的性命，你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说法？”
陈启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思索：“没明白，律令星君把山名石交出来，对巡查星君有什么好处？”
战元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山名石的碎片，想要靠巡查星君一人去寻找到，这不太可能。“
”而且……”他顿了顿，目光在陈启脸上停了一下，“山名石这种东西，对身怀大气运之人来说，会更加容易一些。“
”你走到哪里，哪里有山名石碎片，你自己可能都没察觉，但那些碎片就是会出现在你面前。“
”这叫气运牵引。”
陈启的脑子轰的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开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这一刻，一切都明白了。
律令星君交出山名石是故意的，而目的……巡查星君是为了借自己的大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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