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夫,这位曾在战场上英勇无畏的将军,如今却被关在阴冷的狱中,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他深知自己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而幕后的黑手正是那权倾朝野的丞相田蚡。
灌夫不能首先告发田蚡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之事”,这让他在狱中陷入了绝境。窦婴,作为灌夫的挚友,心急如焚。他决定用金钱让宾客向廷尉求情,希望能为灌夫寻得一线生机。然而,那些贪婪的官吏早已被田蚡收买,金钱在此时失去了它的魔力,窦婴的努力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丝毫的波澜。
窦婴的夫人忧心忡忡地劝他:“灌将军得罪了丞相,又和太后家作对,这是何等的凶险!我们又如何能救得了他?还是保全自身要紧啊!”窦婴听了,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缓缓说道:“这侯爵的地位是我自己在沙场上浴血奋战挣来的,就算因此事自己丢掉,也没有什么遗憾后悔的!我窦婴绝不能让灌夫独自在这狱中死去,而我却苟且偷生独自活着。”
言罢,窦婴心意已决。他安排转移家人,变卖家产,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他偷偷离开家,怀揣着最后的希望向皇帝上书。那一封奏书,承载着他对正义的执着和对朋友的深情。
汉武帝,这位年轻而富有雄心的君主,在朝堂之上收到了窦婴的奏书。他展开书卷,目光在字里行间游走,神色渐渐变得凝重。随后,他召人前来,要听听窦婴的亲口陈述。
窦婴入宫,在汉武帝面前声泪俱下,哭诉着灌夫的种种优点。他说:“陛下,灌夫乃是忠勇之士,此次只是酒醉饭饱后失言,绝非有意冒犯。而丞相却借题发挥,以其他莫须有的事情诬陷他的罪名。”汉武帝微微皱眉,陷入沉思,他觉得窦婴所言不无道理,于是赐窦婴食物,以示安抚。
“双方都是亲戚,他们的是非可以到太后的朝宫中申辩。”汉武帝深知此事涉及太后家族,决定在王太后的宫中进行一场公开的辩论,以求得一个公正的裁决。
王太后宫中,气氛紧张而压抑。汉武帝端坐在上,目光威严地注视着下方的窦婴和田蚡。窦婴首先为灌夫辩护,他言辞恳切,将灌夫的功绩和为人一一陈述,希望能打动在场众人。
田蚡却面露冷笑,他向前一步,大肆诋毁灌夫平时横行不法的事情。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灌夫目无君主和太后,大逆无道,其罪行累累,不可饶恕!”田蚡巧舌如簧,将灌夫的行为描述得罪大恶极。
窦婴愤怒不已,他试图反驳田蚡的污蔑,然而田蚡的言辞太过犀利,窦婴渐渐辩论不过。他望着汉武帝,眼中满是绝望和无奈。他知道,此时的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自己估量已经不可挽回。
在这绝望的时刻,窦婴心一横,决定使出最后的杀手锏。他深吸一口气,大声揭露田蚡与淮南王交往接受金钱图谋变乱的阴谋之事。此言一出,全场震惊。汉武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王太后也面露惊愕。
大汉的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田蚡一身朝服,恭敬地在汉武帝面前跪拜,言辞恳切却又暗藏锋芒。
“陛下,当今天下太平,四海安宁,臣作为您的心腹之臣,所喜好的无非是音乐、狗马、田宅、倡优巧匠之类,只为在这盛世中享一份安乐。然而那窦婴、灌夫,却心怀不轨,招揽聚集天下的勇士、豪强,日夜谈论政局,心怀不满而口出怨言。他们不抬头看天就低头在地上比划,窥视东西两宫之间,妄图趁天下有变之时,凭借废立君主建立大功。臣实在不知道窦婴究竟想要干什么!”田蚡说罢,额头紧贴地面,看似恭顺,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汉武帝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目光扫过殿下的群臣,冷冷地问道:“众爱卿,你们说说,田蚡与窦婴,孰是孰非?”
朝堂之下,一片寂静。御史大夫韩安国深吸一口气,出列说道:“陛下,灌夫过去有军功,若是没有大罪,仅仅因为争杯酒的事情,确实不足以诛杀。但是丞相说灌夫勾结奸诈狡猾之人,侵害小民,家中资产亿万,在颍川横行霸道,欺凌侵犯宗室,侵害皇家骨肉。这是枝节大于根本,不折断必然会劈开。只希望圣明的君主裁决!”韩安国说完,悄悄抬眼观察着汉武帝的神色。
内史郑当时本欲暗中保护窦婴,此时见汉武帝面色不善,心中一慌,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到了嘴边,却又犹豫起来。
汉武帝将郑当时的犹豫看在眼里,心中怒火更盛,怒喝道:“郑当时,你平日多次在朕面前谈论窦婴、田蚡的长短,今天到朝廷公开议论他们的是非,却畏畏缩缩竟然像刚套上车辕的小马驹!朕看你是毫无担当!”
郑当时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臣……臣……”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其余大臣见汉武帝大发雷霆,皆噤若寒蝉,不敢发言。整个朝堂仿佛被冻结一般,静得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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