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大臣也说道:“丞相,若禁弓弩,百姓如何狩猎?如何抵御猛兽?此令一出,恐民生艰难。百姓以狩猎为生者众多,弓弩乃其重要工具。若骤然禁止,百姓生计无着,又当如何?”
公孙弘微微皱眉,回应道:“诸位大人,吾等当以大局为重。狩猎之事,可寻其他方法替代。至于抵御猛兽,官府可加强巡查,保护百姓安全。且禁止弓弩,并非要断绝百姓生路,而是为了从根源上遏制盗贼之乱,营造一个太平盛世。”
此时,一位年轻的官员站了出来,他言辞激昂:“丞相,您只看到了禁止弓弩可能带来的好处,却未考虑此举对百姓生活造成的巨大冲击。百姓乃国家之根本,若不顾百姓意愿,强行推行此令,恐失民心。”
公孙弘目光坚定,说道:“吾等为官,当为国家谋长治久安。民心固然重要,但国家的律法和秩序亦不可废。若因一时之怜悯,而放纵弓弩泛滥,社会治安崩坏,最终受苦的还是百姓。”
朝堂之上,争论之声此起彼伏,大臣们各抒己见,互不相让。武帝坐在龙椅上,静静地聆听着众人的辩论,面色凝重。
公孙弘沉思片刻,整了整衣袖,拱手说道:“诸位大人,禁弓弩并非要断绝百姓生路。朝廷可加强治安力量,保护百姓。至于狩猎与抵御猛兽,可另寻他法。”他的声音沉稳,但在这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却显得格外响亮。
反对禁弓弩的大臣们立刻出声反驳,“公孙大人,弓弩乃百姓防身狩猎之必备,禁之,岂不是让百姓失去了自保之力?若遇猛兽侵袭,又当如何?”
公孙弘面色不改,回应道:“加强治安力量,足以保障一方平安。猛兽之事,亦可训练专门的猎户或组织队伍应对。”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朝堂上充斥着激烈的辩驳之声。
武帝坐在龙椅上,静静地听着大臣们的辩论,面沉如水,心中也在权衡利弊。他的目光深邃而威严,扫过每一位争论的大臣,却不发一言。
此时,侍中吾丘寿王挺身而出,高声说道:“陛下,臣有不同之见。”他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
武帝微微侧身,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哦?爱卿,你且说来听听。”
吾丘寿王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拱手道:“我听说古代制作五种兵器,不是用来互相侵害,而是用来禁止暴力、讨伐邪恶的。想那秦朝,兼并天下之时,销毁兵器,折断刀刃,以为如此便可永享太平。然而,事与愿违,后来百姓用农具、棍棒相互攻击,违法犯罪之人越来越多,盗贼多得无法制止,最终导致混乱亡国。”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武帝,继续说道:“由此可见,单纯地禁止兵器,并不能杜绝犯罪。真正的关键在于人心,在于教化。圣明的君王应当致力于推行教化而减少禁令防备,因为那些禁令防备是靠不住的。百姓若心向仁德,知礼守法,又何须担忧兵器之患?若人心不古,即便禁了弓弩,亦会有其他凶器出现,犯罪之事亦不会断绝。”
武帝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吾丘寿王受到鼓舞,声音更加洪亮:“陛下,如今我大汉国力昌盛,四方来朝。但在这繁荣之下,更应注重的是百姓的内心。若以禁令强压,只会让百姓心生怨怼。当以仁德感化,以礼法教导,使百姓自觉遵守律法,崇尚正义。如此,方能长治久安,保我大汉江山永固。”
这时,一位支持禁弓弩的大臣说道:“吾丘大人所言虽有道理,但如今民间弓弩泛滥,若有不法之徒借此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吾丘寿王反驳道:“若因噎废食,为防微末之患而禁弓弩,岂不是伤了百姓之心?且若真有作乱之人,其根源并非在于弓弩,而在于其心术不正。加强治安,明察秋毫,严惩不法,方能震慑奸邪。”
公孙弘再次开口:“吾丘大人,教化之道固然重要,但见效缓慢。当下之急,是采取切实可行之法,迅速稳定局势。”
吾丘寿王毫不退让:“公孙大人,欲速则不达。若只求一时之稳,而不顾长远之治,恐非明智之举。”
吾丘寿王向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声音更加洪亮:“礼法上说:‘男孩出生,用桑木做的弓、蓬草做的箭射天地四方。’这明显地表示有战事。而且举行大射礼,从天子到平民都参与。这是夏、商、周三代的传统。臣听说圣明的君王通过射箭来明确教化,没听说过禁止使用弓弩的。况且,陛下所要禁止的,是那些用弓弩来攻杀掠夺的盗贼。然而,攻杀掠夺的罪行应判处死刑,却依旧不能制止,那是因为这些大奸大恶之人对于重刑,本来就不回避。倘若禁止弓弩,臣担心邪恶之人携带弓弩而官吏不能禁止,善良的百姓用弓弩来自卫却触犯法律禁令,这无疑是助长了盗贼的威风而剥夺了百姓自救的手段。臣个人认为,禁止弓弩之举,甚为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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