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被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大王啊,您只看到了眼前的形势,却未看到背后的大势。吴王当初起兵,看似兵强马壮,但其内部人心不齐,策略失误。如今汉朝国力强盛,兵精将勇,且民心所向。您若贸然起兵,无异于以卵击石。”
刘安瞪大了眼睛,反驳道:“我淮南国地大物博,兵源充足。只要我们行动迅速,定能打汉朝一个措手不及。”
伍被长叹一声:“大王,战争并非仅仅依靠兵力和地势。汉朝的统治根基深厚,一旦我们起兵,必然会引起天下共讨。且不说战场上的胜负难料,就算我们能取得一时的胜利,又如何能长久抗衡整个汉朝的力量?”
刘安陷入了沉思,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的犹豫如同潮水般起伏。
此时,窗外的风悄然吹过,吹动着树枝在窗纸上投下凌乱的影子。伍被继续劝说道:“大王,起兵造反乃是万不得已之举,一旦失败,不仅您自身难保,还会连累整个淮南国的百姓。您难道愿意看到生灵涂炭,百姓遭殃吗?”
刘安停下脚步,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远方,喃喃自语道:“难道我就只能坐以待毙,等待那未知的命运吗?”
伍被走近刘安,言辞恳切地说:“大王,此时应以隐忍为上。我们可以寻找机会向朝廷表明忠心,消除朝廷对我们的疑虑。同时,加强国内的治理,让百姓安居乐业,使淮南国更加繁荣昌盛。如此,方能保得长久平安。”
刘安沉默不语,许久之后,他疲惫地挥了挥手:“让我再好好想想。”
伍被又道:“大王,如今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如果实在迫不得已,我有一条愚笨的计策。当今各诸侯没有二心,百姓也没有怨气,您可以伪造丞相、御史的奏书,建议迁徙各郡国的豪强和财产丰厚的人到朔方郡,大量征发士卒,紧急约定会集的日期;又伪造诏书,逮捕诸侯的太子和宠臣。这样一来,百姓就会怨恨,诸侯就会恐惧,然后派遣能言善辩的人去游说他们,或许能侥幸有十分之一的成功机会吧!”
刘安听着伍被的计策,眉头紧皱,在庭院中来回踱步,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虽然,我认为不至于这样。但,这办法可行。”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决定放手一搏。
于是,在那幽深的王府密室之中,淮南王秘密制造了皇帝的印玺,丞相、御史大夫、将军、军吏、中二千石及附近郡太守、都尉的印信,以及汉朝的使节。每一道工序都在紧张而秘密地进行着,仿佛在黑暗中编织着一张巨大的阴谋之网。
刘安不仅准备了这些,还谋划着更为凶险的一步。他打算派人假装犯罪西逃,投奔大将军卫青,一旦卫青发兵,就立即刺杀大将军。他深知,卫青乃是朝廷的重臣,掌控着重要的军事力量,若能将其铲除,自己的谋反之路将会顺畅许多。
在密谋的过程中,刘安咬牙切齿地说道:“汉廷的大臣,只有汲黯喜欢直言进谏,坚守气节为义而死,难以用不正当的理由迷惑他;至于游说丞相公孙弘之流,就如同揭掉蒙布摇落树叶一般容易!”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和对朝廷大臣的轻蔑。
然而,淮南王想要征发国内的军队,又怕丞相、二千石官员不肯听从,这成为了他心头的一块巨石。为此,他再次与伍被谋划,决定先杀掉丞相、二千石官员,以扫除起兵的障碍。
在一个阴沉的夜晚,淮南王府内灯火昏暗。刘安与伍被相对而坐,低声商议着具体的行动计划。
“伍被,此次行动务必小心谨慎,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刘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
伍被微微点头,“大王放心,臣已安排妥当。只是这其中变数颇多,还需从长计议。”
刘安目光坚定,“顾不得那么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与此同时,他们还打算让人穿上追捕盗贼的士卒的衣服,手持紧急军书从东方来,高呼“南越军队攻入边界了!”想要借此发兵。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淮南王府沉浸在一片紧张而诡异的气氛之中。
这一日,廷尉下令逮捕淮南王太子,消息如疾风般传入淮南王府。淮南王闻此,惊怒交加,立即与太子密谋对策。
“父王,如今局势危急,朝廷既然已对儿臣动手,想必很快就会查到父王身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太子刘迁急切地说道。
淮南王紧皱眉头,目光中透着决然:“吾儿所言极是,召集丞相、二千石官员,杀之而后起兵!”
命令传出,丞相闻召匆匆赶来。然而,内史与中尉却未现身。淮南王心中暗忖:只杀丞相一人,恐难成大事,遂暂且放过了丞相。
此时的淮南王府,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淮南王在起兵与隐忍之间犹豫不决,谋反的计谋尚未最终确定。太子刘迁见父王踌躇不定,心中焦急万分,一时冲动,竟拔剑自刎,以死相谏。然而,天不遂人愿,太子自刎却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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