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补席冲出去，詹姆斯抱住里夫斯，戴维斯冲沃格尔吼了一句“我们扛住了”。
只有苏盘没冲。
他站起来时膝盖一软，身体晃一下，立刻用手撑住椅背。
没人看到这一瞬。
除了詹姆斯。
詹姆斯笑容收了收，走过来，手掌按在苏盘后背：“别装。”
苏盘咬牙：“我没装。”
詹姆斯低声：“你刚才那一下，骗不了我。”
苏盘把帽子往下压，声音硬：“闭嘴。赢了就行。”
赛后采访，里夫斯被拉去做英雄。
戴维斯也被问到防守约基奇。
记者最后把话筒递到苏盘面前，像找事。
“你没上场，却像教练一样指挥。你怎么看你在球队角色？”
苏盘盯话筒，眼神冷，停两秒。
他开口：“角色？我在场上是中锋。在场下也是。”
记者不甘心：“那你膝盖到底怎么样？下一场会上吗？”
苏盘抬手摸护膝边缘，手指停一下。
他抬头，语气平：“疼。还在疼。”
记者眼睛一亮。
苏盘接着说：“可疼不决定我上不上。决定我上不上，是对手配不配。”
这句扔出去，像一盆油浇进火堆。
媒体瞬间兴奋。
湖人公关脸色发白。
沃格尔在旁边扶额。
詹姆斯忍不住笑，笑里带点无奈。
回更衣室路上，戴维斯追上苏盘，喘着说：“你刚才那句会被罚款。”
苏盘瞥他：“罚就罚。你怕？”
戴维斯皱眉：“我怕你下场还轮休。”
苏盘停住脚步，侧头看他：“我轮休一天，你们就偷一场。你们也不差。”
戴维斯哼一声：“少来。你不上，我心里没底。”
苏盘盯他：“你心里没底，就把底练出来。”
戴维斯愣了愣，嘴硬：“我已经很强了。”
苏盘往前走，丢下一句：“强不强，看第四节你腿软不软。”
戴维斯站在原地，脸黑。
可他没骂。
因为他也承认，那一刻他确实软了。
酒店回房，苏盘把门一关，外头喧嚣隔绝。
他坐在床边，终于把护膝解开一点。
皮肤被勒出深痕，红得吓人。
他伸手按膝盖外侧，疼得他额头冒汗。
他骂一句：“操。”
骂完，他又笑了一下。
今天赢了。
他没上场，却把对手习惯拆开，把队友心态拧回来。
这感觉爽。
但也危险。
因为越这样，他越不甘心只当“场下中锋”。
手机震动。
沃格尔发来消息：明天复查。
别乱来。
苏盘盯屏幕，手指停住。
他回了两个字：收到。
回完，他把手机扣在床上，抬头看天花板。
天花板白得刺眼。
他心里那团火又冒出来。
他想起掘金最后一攻，约基奇外撇那一下。
他也想起自己站起时那一下发软。
两幅画叠在一起，像嘲笑。
苏盘把护膝重新扣紧。
扣到很紧。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慢慢走两步，膝盖疼，他咬牙。
“配不配？”
他低声自言自语，“下场对手配不配不重要。重要是我配不配继续当怪物。”
他停在镜子前，盯着自己。
脸上没笑。
眼底却很热。
他抬手，指关节敲了敲护膝，像敲战鼓。
“明天复查。”
他咬字很慢，“复查完，继续绞肉。”
第二天一早，球队包下的诊疗中心还没开门，走廊先被人声灌满。
湖人随队工作人员抱着文件夹来回走，脚步刻意放轻，可谁都压不住那股焦躁。
苏盘最后一个到。
他穿黑色连帽外套，帽檐压很低，护膝在裤腿下鼓出一块。
电梯门开那一下，几个人同时抬头。
有人假装忙，有人干脆转身。
消息昨晚就爆了。
“配不配”四个字，半夜上了热搜，评论区吵成菜市场。
有人说狂。
有人说霸。
还有人发了掘金球迷剪辑，专挑苏盘站在场边指挥那几秒配字幕：场下中锋。
苏盘没看。
他只盯着走廊尽头那间影像室。
沃格尔从门里出来，先看苏盘膝盖，再看他脸。
“你先来。”
沃格尔嗓音压低，“别逞能。”
苏盘抬手把帽子往后推了推，露出额角汗。
“我逞能不逞能，机器说了算。”
沃格尔想回一句，可看见苏盘护膝边缘那一圈红印，又把话吞回去。
影像室里冷气开很足。
医生是个白人老头，手很稳，说话像读报告。
“韧带没断。”
老头翻片子，“但外侧副韧带纤维撕裂，伴随骨挫伤，周围水肿明显。”
房间静。
沃格尔握拳，指节发白。
队医在旁边写字，笔尖刺得纸哗哗响。
苏盘坐着，腿伸直，护膝半解，膝盖一圈青紫。
他盯屏幕上那团灰影，眼皮都没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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