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来旺紧张地看着陆非,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疲惫双眼瞪得很大。
陆非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道:“他就说这边有事情,让我们来帮忙,具体是啥也没说清楚,我们也懵着呢!”
“对对对!”
虎子连忙跟着点头,见丁宝元不动,立刻肘击了他一下。
“哦,就是就是。”丁宝元后知后觉地跟上节奏。
“啥都不知道你们就来?”
古来旺半信半疑。
“是啊。”
三人做出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
古来旺看了看他们,小声嘀咕一句:“莫不是被狗牙张那老骨头坑了.......算了,有人帮忙就行.......”
然后,他重新说道:“既然你们来都来了,山高路远的跑一趟不容易,等狗牙张回来再说吧。反正,只要你们愿意抬棺,事成之后还是给你们双倍的白包。”
“行,有钱谁不愿意赚呢!”
陆非憨厚地笑了笑。
随后,他们三人就老老实实坐在小板凳上。
灵堂安静而阴冷。
古来旺跪在母亲的棺材前,垂着头愣愣地着满是灰尘的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
棺材前的长明灯闪烁了一下。
接着。
灵堂里响起一种很奇怪的声音。
咔嚓咔嚓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木头,声音很细小,像有什么东西在磨牙,灵堂里很安静,所以大家都听得很清楚。
“啥动静?”
“谁在啃骨头呢?”
虎子和丁宝元奇怪地左右张望。
“没,没啥!应该是闹耗子了!”
古来旺脸色一变,从发呆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棺材前的长明灯,发现灯火不知何时变得十分微弱,连忙拔了拔灯芯,往里面添了灯油。
长明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那细碎的咔嚓声渐渐消失。
灵堂恢复安静,古来旺松了口气。
“来旺哥,你们这耗子挺多啊,大白天的也敢出来。”陆非故意说道。
“乡下嘛,耗子白天出来啃东西也是常有的事。”古来旺笑了笑。
“老哥,我咋听着刚才那声音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丁宝元认真说道,“我在殡仪馆干过,我听有经验的前辈说,有耗子咬棺材那可是大忌啊,你赶紧检查检查啊......”
“不用了,肯定不是棺材!”古来旺直接摆手打断了丁宝元,“你们别多想,那耗子应该在里屋,那里边堆了不少粮食。”
“在里屋?”
陆非三人对视一眼。
刚才那声音就是从棺材里面传来的,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老哥到底在隐瞒什么?
这时。
村口的方向传来动静。
是好些人走路的脚步声,以及谈话声。
“是不是狗牙张回来了?”古来旺连忙岔开话题,朝着门外望去,着急道:“小哥,我得在这守着,出不了灵堂。你们快去看看,是不是狗牙张回来了。”
“行。”
这老哥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陆非也想早点见到狗牙张把情况弄清楚,这里到底有没有邪物。
说着,他就起身去了外面。
杂乱的脚步声打破村中的安静。
村口的方向,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这些人年纪都在三四十岁,个子不高,但个个身强力壮,身上背着木杠和麻绳。
队伍为首的反而是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其中一个花白的头发齐肩,身形干瘦,眼皮耷拉,穿着很旧对襟开衫的和黑布鞋。
另一个寸头,身形矮壮,双目有神,穿着和后面那些壮汉差不多。
两个老头边走边说,表情都十分严肃。
“哪个是狗牙张?”
陆非眯起眼睛看了看,发现干瘦的老头脖子上用红绳挂着一枚弯弯的狗牙。
“就是他了,狗牙张应该是这一片的阴阳先生......后面那些带着木杠和麻绳,是抬棺匠。”
陆非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来回扫过,猜出对方的身份,便走上前去。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您就是狗牙张老前辈吧?”
他礼貌地朝对方行了个礼。
“我是狗牙张,你,哪位啊?”
狗牙张耷拉的眼皮抬起,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表情十分惊诧。
这种时候,村里怎么多了三个陌生人?
“晚辈陆非,是木老前辈让我过来找您的。”
陆非从兜里拿出老抬棺匠留下的信纸,将其递给狗牙张。
“木老前辈?你说的是缝尸那个老不死的?”
狗牙张拿过信纸,摸出一副老花镜戴上,眯着眼睛看了看。
“月牙弯,风打旋.......”
他读完后,摇了摇头,将信纸朝着旁边的老抬棺匠抖了抖,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呵,老马,你看,这老不死的手都抖成这样了,还学人写信!现在都啥年代了,不就打个电话的事.......老古董一个.......”
“张前辈,木老前辈已经去世了。”陆非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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