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穿过一所废弃在山脊上的酒店,破旧的门窗被扑的“噼啪”作响,当年若不是反腐从而揭露了当地官商勾结的内幕,这所酒店此时早已住满了客人,如今,它只能撑着半熟的身子,被不属于它的时代囚禁在这片空无一人的山野中,偶然穿过屋内的风雨在飞出窗外之时,扯出的鸣啸声,是酒店最后的呐喊,尽管毫无一用,但至少还能让它证明自己依旧存在着。
几滴清凉的雨露随风飘入酒店中层的舞厅里,恰好滴在石凯的脸颊上,石凯搓了搓脸,拖着沉重的身子从地毯上坐起,他的身上满是浓重的药酒味儿,和孟明旭干的那一架,他没留手,孟明旭也没有,尽管他们彼此都没动用合神兽和内息,但那样打起来才痛快。
石凯将放在腿边的药酒轻轻拿起,用牙扯开瓶塞,刺鼻的酒味儿让他忍不住紧皱双眉,接着他把酒瓶对着烛光瞄了一眼,见反正只剩这么一点儿了,索性把药酒全倒在了自己背上,冰冷的酒水激得他浑身一哆嗦,紧接着,是一股火辣辣的痛透彻筋骨,石凯咬着牙,嘴里止不住沉吟一声。
为缓解身上痛楚,石凯站起身走进吧台,从吧台到酒柜上拿下一罐深绿色的肉罐头,这东西他已经连吃几天了,上边全是细如鸡肠的外文,石凯一句也看不懂,只能从几个阿拉伯数字勉强辨识出这东西应该还没过期,管他呢!
石凯调动内息,好让铁壮(石凯自己的合神兽嗞铁兽起的名字)变作一把军用匕首落在他的手心里,随后他用匕首熟练的撬开罐头盖子,用刀身舀出里边的肉块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还没吃上几口,石凯便被舞厅外边的话语声所打断了食欲,他随手将罐头扔在吧台上,轻声嚼着含在嘴里的肉,蹑着脚掌向着舞厅外边走去。
舞厅外的走道尽头,石凯的母亲正用一部卫星电话跟什么人聊着天,石凯虽没法听清电话里头的那个人是谁,又在说些什么,但却看出自己母亲的情绪似乎很不稳定,跟对方说话时,语气里更是充满了抱怨和不甘:
“这个我可以答应你们,但前提是我的要求你们也必须重视!”
“别跟我解释这些,我还不了解你们?用我的时间把把我捧上天,现在呢,知道我暴露了,就想顺势让我来背黑锅,我丈夫生前说的没错,你们就是一群败类!”
“我像是会退缩的人吗?!”
“你们才是孬种!”
“我不管,想让我出面做这件事儿,你们就得先满足我给出的条件!”
“呵,就知道你们会拿我儿子来威胁我,有本事你们就去做,到时候,你们就等着看看我会向着哪边?”
“我把话撂这儿了,你们要是敢对我儿子下手,那我下半辈子什么都不干,就只专门找你们玩儿,我儿子活,你们就能活,我儿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别想在这个世上留下一条全尸!”
说到激动处,石凯母亲猛的将手里的卫星电话扔在地上,而躲在走道另一头的石凯见到这一幕,心里顿时变得五味杂陈,他从未见过自己母亲发如此大的脾气,更没想到这个曾经对自己用尽温情的家母,如今竟然会变得如此冷漠果决,待刺耳的争吵结束后,石凯的额前不由得划过一滴冷汗。
“听都听了,还躲什么?”
石凯母亲背对着自己儿子冷漠的说道。
石凯扶着墙,缓缓走到母亲跟前:“妈,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
“要是我现在全都跟你说了,你以后随时会死,那你还想听吗?”
石凯母亲无情的反问自己儿子道。
石听后有些激动:“我之前之所以答应你做那些事儿,是因为你跟我说,只要照着那些人说的去做,极珍院,沈家,南宫家,五门,都会受到应有的报复,而到那时,我们已经拿上一笔钱到国外过日子了,可现在钱呢?我们还留在国内又是怎么回事儿?”
“你小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啰嗦”,石凯母亲扶着走道边上的窗台望向夜空说道:
“怎么?后悔了?是后悔跟我走这一趟,还是后悔伤害了卫耀星和孟明旭他们?”
石凯坐在角落,揉着自己布满淤痕的双臂,目空一切的回答道:
“说到后悔,妈,你觉得爸当初,在只身赴死前,他后悔过吗?”
“他才不后悔”,石凯母亲肯定的说道:
“从我认识他那天起,就知道这个男人的脖子比铁柱该硬,遇事从不低头,凡事从不后悔,有时候真的快要被他给气死,但话又说回来,当初他要不是这脾气,那我还真看不上他,呵呵~”
石凯:“那你说,他上天有灵,要是知道了我们现在正在干的事儿,又会怎么看我们母子?”
在听到自己儿子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石凯母亲安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从我选择帮山鬼做事开始,这个问题对来说便不再是个问题。”
“你撒谎了”,石凯看向自己母亲指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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