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旎啸举目朝那厢望去,目光所及之处,似是弑门门主苗一森所在的方位,但见他脸上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且说那苗一森,正于静处闭目养神,忽闻几声锐响划破夜空,抬眼望去,但见夜空中绽开数条烟花,绚烂夺目。
他双目陡然睁开,精光四射,认得此为锦衣卫与东厂对文盛酒楼动手的讯号。
苗一森嘴角微扬,轻笑一声:“厂卫到底还是动手了,但愿那些女真人与鞑子莫要令我失望才好。”
他身旁二人,勾参与桓修听罢,皆是挥手作势。霎时间,暗夜中几个人影匆匆离去。
不多时,苗一森转头对二人道:“我们也该动身了。”
他率几十名高手来到那小院之前。他并未分派几队人马从它处攻入,而是径直面对正门,似要一举破之。
众人尽皆以黑布掩面,遮了真容。那苗一森身形如电,只见他人影一闪,便已掠出二三丈,直抵院门前。
他抬手一挥,一掌击出,罡风骤起,如波涛汹涌。
那近丈高的大门,受此一击,轰然倒地。往院内望去,但见灯火荧荧,密密麻麻,不知其数。
苗一森见状,轻哼一声:“此等雕虫小技,区区一个浮光掠影阵,便想阻我脚步?真是痴心妄想!”
顿了顿,他又是一笑:“旎啸,你布下如此大阵,看来雷漠夫妇果真被你藏在里面了。”
言罢,他率先一步,踏入院中。后面数十人,手持刀剑,紧随其后,如影随形。
苗一森率众前行十余丈,忽地仰天而望,似在感知那周围灯火之气。
蓦地,他手一挥,打出几道真气,如利剑出鞘,直射向几处隐蔽之地。
不过二三息间,那无数灯火,竟疯狂乱舞起来。可落在苗一森眼里,却淡然如常,毫无惧色。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双手齐挥,罡风如剑,纵横交错,斩刺数十处。只听他一声喝道:“变!”
那本是疯狂乱动的灯火,忽地停了下来。且不再是那荧荧如萤虫之状,而是立于众人眼前的,竟是盏盏灯笼。白纸蒙皮,上画怪异符号,里面那烛火却是红色,无风自动,摇曳生姿。
苗一森见得,不由脱口赞道:“好个旎啸,端的手段高强!竟在这灯笼烛光之中暗做手脚,布下如此玄奇之阵。”
正待身后数人欲要开口言语之际,苗一森忽地一挥手,冷冷道:“此等手段,倒也难不倒我。你们速速捂耳屏息,无论目见何物、耳闻何声,皆莫要惊慌失措,大呼小叫。”
众人听罢,各自依言而行,捂耳屏息,静观其变。
再瞧那门主苗一森,他取下蒙面黑布,复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田螺来。
那田螺约有拳头大小,置于嘴边,他猛一吹气,顿时间,那声音如虎啸山林,又如龙吟九天,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颤抖。
但见那万千灯笼中的烛光,似是对这声音极为畏惧,光线暗淡下来,也不再胡乱摇摆,而是变小变暗。
不过几息间,那烛光便彻底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哪料苗一森手中的田螺,竟又发出一长串惊天动地的鬼吼之声。
刹那间,亿万鬼魅妖邪、夜叉罗刹凭空现身,啾啾鬼叫之声不绝于耳,甚是吓人。
众人尚未明白究竟是何缘故,便见那些灯笼,竟无故燃起碧绿火焰,包裹着灯笼熊熊燃烧。那绿火看上去鬼气森森,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不过三五息之后,随着苗一森手中的田螺,发出一声刺耳尖叫,那些灯笼竟如熟透的瓜果一般被击碎,炸成无数残块。
那纸屑如雨点般飘落而下,而那些亿万鬼魅妖邪、夜叉罗刹,则化作一阵鬼风,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忽地,只听得几人惊呼一声,那勾参如疾风般飞步而去。
其余各方向数十人,皆是训练精熟之辈,不惊不躁,也不聚作一处,反如无事发生一般,仅止住脚步,静静伫立等候。
原来,这乃是苗一森早有安排。众人依着一个玄妙阵法移动,此阵进可攻,退可守,变化无穷。
那苗一森稳立原地,静候勾参前来。
少时,勾参已至他跟前,躬身禀道:“禀门主,前方发现一尺高木偶,悬空而立,面容如人,手持刀剑,诡异非常。”
苗一森听罢,不禁一怔,默然不语,遂随勾参来到那木偶之前。
果如勾参所言,那木偶竟悬于半空,不见丝线牵连,稳稳不动。再细观那木偶面容,微笑中竟透着几分狰狞之色,令人心生寒意。
众人皆将目光投向苗一森。
苗一森环视众人,缓缓道:“传闻那旎啸及其手下,精通一门怪异木偶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曾问过主上,然主上亦不知这木偶术之奥秘,更不知旎啸背后所藏势力,故而难以查探。”
他目光扫视众人一圈,神色肃然道:“你等切记,万不可小觑这木偶术,此术厉害非常,不可轻敌。当然,无论发生何事,皆不可自乱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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