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绕过一具横卧在地面的骸骨，脚步没有停顿。
“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他穿过一片散落着碎裂铠甲的区域，那些铠甲的材质已经失去了光泽。
“可惜了，这些铠甲放在当年，应该都是好东西。”
他走过几处明显曾经是阵眼的位置，地面上的纹路已经模糊不清，但残留的痕迹还能看出当年曾有阵法被布设在那里。
“这些阵纹……是御虚古地的手法？还是更早的东西？”
他的目光从那些碎片和焦痕上扫过，脚边偶尔踢到一柄断剑或半截枪杆，金属与地面碰撞发出短促的声响，然后陷入沉寂。
那些兵器的灵力波动已经很微弱了，有的已经消散得连感应都感应不到。
“如果东西是完好的，拿一件出去，外面那些人怕是要抢破头。”
但他没有停下来仔细分辨这些东西，他的目的不是这些。
“不行，不能分心，正事要紧。”
他继续朝前走，绕过几处明显曾经是阵眼的位置，地面上残留着细密的阵纹痕迹，但大部分已经被岁月磨损得无法辨认，灵力波动也越来越微弱。
他的精神力一直在向外扩散，覆盖了整片战场的范围，细致地在每一处可能的角落搜寻着。
“没有，还是没有……那道神力到底藏在哪了？”
反馈回来的结果始终一致。
没有发现神力，没有类似的波动。
“不应该啊，明明就在这片战场里，怎么可能找不到？”
秦川停下脚步，站在一处地势略高的石台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总不能真让我一寸一寸挖下去吧？”
他抬起右手，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了几道弧线，像是在空气中勾勒一道短占星阵。
“试试这个，虽然不常用，但总比瞎找强。”
阵纹在他手指收拢时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一枚淡金色的光点从阵纹中心浮现出来，朝着战场东南方向偏移了一小段距离后静止不动了。
“有方向了。”
他顺着光点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约二十丈外一块略微凸起的地面上。
那块地面和其他区域没有明显区别，上面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尘土，边缘有几块碎裂的石板半埋在土里。
“看着也没啥特别的啊……”
他走过去蹲下，伸手敲了敲地面，发出沉闷的实声，像是下面是坚实的岩层。
“实心的？”
他又敲了第二下，手指落下的位置有一个细微的震颤回弹，声音虽短，却明显比第一下更有弹性。
“不对……下面有东西。”
他收回手，直起身，然后抬脚，一脚踩了下去。
“给我开。”
地面在他踩下的位置裂开了一道口子，裂口沿着他脚掌的边缘向四周扩散，然后整块地面向下塌陷了一截。
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了出来，铺天盖地，像是一条从地底深处涌出的河，正在挤开覆盖它的土层向外扩张。
“找到了！”
他快步上前，伸手探入那道正在涌出的光芒中，五指收拢，抓住那股力量的核心向外拉。
“来吧，别躲了。”
神力在他掌中剧烈地颤动着。
“嘶——这劲儿也太大了！”
秦川忍不住吐槽。
“给老子进来吧。”
秦川直接把神力吸收入体。
那股力量沿着他的手臂灌入经脉，带着一股不同于普通灵力的灼热感，沿着经脉向上推进，直冲他的丹田。
“不行……太快了……”
他闭上眼，运转本源，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包裹那股正在灌入的神力。
“给我稳住它！”
那股神力在接触到他的本源时像是感知到了某种正在靠近的、准备收拢它的介质，它猛地回缩了一下。
然后像一段被挤压过的弹簧从手中脱出，猛地向外弹开，沿着一侧的经脉壁面向反方向冲去。
“操！”
那道冲击力沿着他的左臂向上逆行，撞在他的肩关节处，让他的整条左臂瞬间失去知觉。
“左手……没感觉了……”
他咬紧牙关，将日神之力和夜神之力同时调动起来。
“你们两个也上，帮我压住它！”
两道力量从他体内两个不同区域同时涌出，一左一右包抄向那道正在持续扩张的神力。
但两道力量在接触到那道神力的边缘时并没有止住它的推进，只是短暂地接触了一下就被弹开了。
“连日神夜神都压不住？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那种灼热感已经从手臂蔓延到了后背和胸口，像是一团正在移动的火焰正在他体内穿行。
“再这样下去，经脉要被撑爆了……”
就在那道神力即将冲破他经脉的承载极限时，他的戒指亮了起来，一道蓝色的光芒从戒指表面涌出，沿着他的手腕流入经脉。
“海神的力量……终于动了。”
那道蓝色的力量和日神之力、夜神之力一块儿围堵这股神力。
“有戏！”
那道神力在蓝色力量的阻挡下放慢了速度，像是一条被放缓了流速的河。
秦川抓住那个间隙，将本源重新裹了上去。
“趁现在！”
这次神力的抵抗明显减弱了许多，像是正在被那道蓝色力量持续压住的防线，在触及本源时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给我稳住……”
他趁那个停顿将本源推进了神力的内部，沿着它的核心边缘向内收拢。
那股神力在被本源包裹住之后开始变得稳定。
“终于……停下来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道正在缓慢收拢的金色光晕，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新融入的力量正在与原本的日神之力和夜神之力缓慢接触，像是三个不同的频段正在试探着能否合到同一个频率上。
“三条支流……汇成一条河。”
那道金色神力在他的控制之下逐渐与另外两道力量结合在一起，沿着相同的方向前进，持续向前流动。
“成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战场的更深处，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方向，然后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秦川也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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