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李光义拱拱手。
褚远野和刘仁愿一行人回到府衙已是三日之后,高渊和龚襄给他们慰问犒劳,并在城外军营设宴款待他们。
"刘骑尉,褚百夫,此次茯苓县镇压流民叛乱各位辛苦了!"高渊举起杯子,客气道。
"哪里哪里,不过是举手之劳。"刘仁愿客套一番,便道,"我们也只是尽力而为,不值一提。"
"那可是关系着我们整个景州百姓的性命啊!"龚襄也附和道。
"两位客气,我敬二位一杯。"
看着自揽功劳的刘仁愿,孟绛忍不住皱眉,“这家伙,此次镇乱他除了嘴里抱怨,天天守在城里不出去,仅有的几次出城除了巡逻也就是接应粮草了,眼下倒像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似的,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褚远野不以为然地笑笑,“你以为高渊他们不知道啊,只不过瞧着他职位高些,趁此机会也好笼络人心罢了。”
酒过三巡,众人都觉得有些头晕脑胀了,高渊和龚襄借口要休息便溜走回府了,刘仁愿醉得不省人事,褚远野觉得闷热不适,便想去茅厕,出门拐了几步,便听见有人来报,营帐外有人求见。
"谁?"褚远野问道。
"小的不认识,说是有急事要见褚百夫。"
等褚远野回来,就见那小厮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他面前。
"是什么?"他疑惑道。
"小人只是受人所托将这封信递给褚百夫,其余的一概不知。"
"哦?"褚远野接过信拆开,就见上面字体秀气,写着,“晚至,府衙东厢院一叙。”
“哟,像是女子所写,不是要约你去幽会吧?”孟绛凑近一看,打趣道。
“东厢?”郭咎微蹙眉头。
“有何异常?”
“回来的路上,我听到一些传言,说李光义近日生病,卧床不起,一直在府衙东厢院修养,可这个字迹不像是李大人所写,字迹娟秀,应该是个年轻女子的手笔。"郭咎思考了一瞬,便肯定道。
褚远野仔细想想,觉得蹊跷,今日李光义也没来赴宴,难不成真是卧床不起?可若真有事为何不让高渊他们直接传信,而是托别人暗中交给自己,难不成是怕高渊他们发现什么?想到这里,褚远野决定去看一看,临走前嘱咐道,“若刘骑尉问起来,你们替我遮掩一二,我去去就回。”
府衙的东厢在最深处的院落,好在之前来过几次,如此深夜没有灯火的情况下还能顺利摸到正确的方向,院子里有七八个护卫把守,褚远野绕到东厢房后面,悄悄翻墙跳入。在北境的那些日子也算是没有荒废,整日偷闲学武功,已经比当初在陇州当山匪时精进不少,他迅速放倒了几个看守,便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内烛火没有熄灭,李光义在书案前静静地坐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你来了?”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满是疲惫。
“不知大人托人捎信给在下所为何事?”褚远野走上前,将信函放在桌案上。
李光义忽然起身朝他屈身一拜,褚远野赶忙避让,"大人这是做甚?"
“实不相瞒,在下深夜急请褚百夫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李大人请说?"褚远野问道。
"不瞒褚百夫,在下想让褚百夫送一样东西去上都。"
"上都?"褚远野隐隐觉得不对。
李光义自嘲地笑笑,“如今你也看到了,我被困于此地不知何时能够脱身,此事事关重大,眼下我身边无可用之人,又不敢托付旁人,思来想去只能求助褚百夫。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为难,可眼下也别无它法了。”
“是关于?”
“关于景州赈灾钱粮之事,如今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物资被人私自挪用,还有许多流民未分到救济,眼下我们手中的钱粮已快告罄,只怕支撑不了多久,如果再不想办法将这些银钱追回来,将贪污之人绳之以法,恐怕景州要陷入危险的境地了。"
听了他的解释,褚远野心下了然,虽然他们未插手景州的庶务,不过想起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种种变故,以及茯苓县粮草支援整整少了四之有一的事,便觉得景州府衙定是从中捞取油水,不过此事与他们无关,他也并不想参合到这件事中,所以也只能装作听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沉默了一阵,才慢吞吞地说道:"恕在下无能为力,如今北境正是用军之际,伊州府衙那边已经传了消息来,让我们尽早启程,再者从景州到上都快马加鞭少说也得半个月的行程,若在下脱离了军中,只怕耽搁下去不好回去交差。”褚远野见他有些失落,虽心有动容,不过却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婉拒道。
李光义似乎也猜到他会拒绝,闻言,便分析了起来,“听闻褚百夫和你那一众兄弟在北境的半年多一直受到冷落,不仅得不到正规的训练,每每外敌侵扰边境时,还得被推出去当人肉盾,也不知尔等有志气和血性的少年豪杰何时才能有出人头地的机会,而且褚百夫这个职位也是北府营的诸位将军临时封的,待此次援军回去,职位被收回,诸位依旧还是会回到以前的待遇,想必褚百夫定是不甘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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