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渡命人刚出去不久,就见他回来了。
“查到了?”薛渡问道。
那下人颔首,"回大人,没,只不过属下刚出门就在门口遇见了裴世子,他说来拜访大人喝茶,让属下通传一声。"
薛渡一怔,"他来拜访我?"
"是,裴世子眼下就在薛府外等候。"
沈惜辞有些意外,什么时候薛渡和裴梓淮关系这么近了?薛渡和沈惜泽是挚友,因着沈家的关系,薛渡想来和裴梓淮关系都比较疏远的吧。
薛渡隐约猜到了几分,向来和善的脸上多了几分不悦,看了看旁边一脸无辜的沈惜辞,又看了看自家怀着身孕的妻子,回绝道,“就说今日薛府不便见客,让他回去吧。”
沈惜影见他如此,便劝说,“人家堂堂一个世子,好意登门拜访,想来就是普通的话闲,就这么回绝了多少有些不好。”
还没等薛渡发话,沈惜影便命人将他请了进来,几人也随后挪至前厅
不一会儿,只见侍卫领着裴梓淮进了府。
"应闲擅自登门拜访,失礼了。"裴梓淮对着几人拱手作揖,笑着说道。
“世子有礼了,快请坐。”沈惜影忙请他入座。
裴梓淮淡定自然地落了座,随后薛渡屏退左右,便问起来,“不知世子此来有何贵干?”
“闲来无事,逛到此处,想着在薛大人这里讨杯茶喝,大人不会不欢迎我吧。”裴梓淮含笑看向薛渡。
薛渡看了看他,随后便道,“那倒没有,只不过方才后院有梁上君子贸然闯入,惹得鄙府人心惶惶。如今内子已然有了身孕,受不得惊吓,在下适才命人去查,不想这般巧,竟遇到世子登门拜访,一时情绪还未调整过来,世子别误会。”薛渡直截了当道。
“方才偷爬至后院墙头偷窥的贼人裴世子有看到往哪里溜了吗?”沈惜辞一脸怀疑地望着他。
本来对薛渡的呛声不以为然,原想大方承认的,可眼下沈惜辞这疑问,“贼人、偷窥......”这字眼的确不怎么好,加上一些别样的情愫,一时间属实让自己有些尴尬,只好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心虚,解释道,"在下方才只在正门等候,不曾碰见,不过想来这会儿应该已经跑远了。”
在门外守着的郭仪和曹谅两人耳朵很灵,一听这话,两人面面相觑,随后又默不作声。
“也是,方才在下有些失礼,便以茶代酒向世子赔礼了。”薛渡是个成年人,久居官场,这点人情世故上点到为止,说着便举起杯中的茶,向裴梓淮示意了一番。
裴梓淮端起杯盏,"薛大人客气了。"
两人碰了杯,便各自饮尽。
沈惜辞的疑虑也打消了,只觉得裴梓淮堂堂一个世子爷 ,与薛渡又没什么交情和恩怨,应该确实没必要无缘无故翻人家墙头,便信了。
“在下实在不知沈二小姐有喜,未来得及准备贺礼,下次有机会再补上。”
沈惜影先是一愣,随后便应下,自个儿觉得沈二小姐这个称呼自自己成亲之后这个称呼倒是新鲜起来了,除了娘家人,其余外人都称她薛夫人,因此对这位定远侯世子爷又平白多了一份好感。“世子客气了。”沈惜影颔首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命人去准备晚膳,你们先聊着,世子务必也一起留下用完晚膳再走吧。”
"多谢沈二小姐,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裴梓淮颔首一笑。
沈惜影出门去膳房招呼厨子准备晚膳,沈惜辞也跟了过去。
“这人都走远了,世子还在看什么?”薛渡早已看穿他的心思,故而提醒道。
本来自己就醉翁之意不在酒,眼下人走了,留下自己和薛渡,加上平日里两人很少有交集,是以一时之间裴梓淮还真找不到什么话题来打破沉寂,便开始东拉西扯,“三皇子不日就要进城了。”
"是啊。"薛渡点点头,“如今三皇子为抵御贼寇身受重伤,如此长途跋涉还真是不易。”
“此次不召而归,也幸得陛下宠爱加上军功傍身,这才免于责罚,若是换作旁人,只怕……呵呵。”裴梓淮冷笑道。
薛渡也不由笑出声来,“此次三殿下被罚去西南戍边也是陛下对他的保护和历练,皇家之事也不是你我这等臣子外人妄议的,小心言多必失。”
“这不是只有你我俩人嘛,薛大人不说,又有谁会多嘴,再者,我们说的这些都是已经传遍大街小巷的消息,又不是什么秘密,怕甚?”
薛渡笑而不语。
“此次三皇子的封功名册,陛下特意命薛大人全权起草,陛下看中大人,看来薛大人仕途更进一步指日可待。"
薛渡摇摇头,"世子谬赞,在下只不过是奉命行事,食君之禄,为君分忧罢了!”
无趣,跟他说话当真是一件无聊透顶的事,裴梓淮暗自腹诽。
“听闻世子爷房中美人环绕,还是侯爷和侯夫人特意为世子千挑万选出来的,如今看来,世子爷风流潇洒,自是万花丛中过......”薛渡半似玩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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