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惜辞不走,便问,“还有何事?”
“臣女想求一道皇后手谕,这五日可自由出入皇宫,毕竟臣女如今的身份只怕不便在宫里行事。”
“……”
得了应允,沈惜辞缓缓起身,退出朝凤殿。
看着娇小的身影出了大殿,瑾姑姑这才出言道,“娘娘想借三小姐之手引出幕后指使?”
“哼,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原本本宫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谁知道她就应下了,本宫说出去的话也不好收回。”皇后叹了一声,“不过这样也好,趁此机会敲打敲打她,安分守己一点。”
“三小姐平日里看着乖顺,但也是有点机灵在身上的,兴许真会找出线索。”
“那正好,也不用本宫出手了。”
“奴婢担心这事关乎三小姐安危,若被国公爷知道了,只怕会与您产生隔阂。”
隔阂?沈芷烟心想,这隔阂早就产生了,又岂止这一件呢!
瑾姑姑实乃不愿本就心有嫌隙的一家人如今因为这事隔阂更深,但皇后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于是只得劝道,“三小姐如今年岁小,贪玩,又离京多年,国公爷好不容易盼着回来了,想多养在膝下两年。那日拒了娘娘的提议也在情理之中。殿下和三小姐都还年纪轻,此事也不急于一时。但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到底是一家人,就算三小姐不进宫,这沈家也是站在太子殿下这边的。若真因此与国公爷加深了隔阂,那才是得不偿失……”
“瑾娘,你真觉得本宫做错了吗?”皇后看着远去的身影,有些怅然。
“奴婢不敢。”
瑾姑姑是她最信任的大宫女,有时对瑾姑姑偶尔的逾矩她也不会责怪。
“奴婢知道娘娘担心,陛下身体欠佳,太子殿下生性纯良,如今又娶了这位身份破疑的侧妃娘娘已然是算漏了一策。身边还有几位皇子虎视眈眈,也只有您在替他打算。”
“本宫这身子大不如前,有生之年能看到韦儿安然地坐在那个位置上才能安心。若哪日本宫去了,他要想守好那个位置,必须得有一个强大的助力。如今陛下已经有易储的心思,大哥去了,二哥在国事上最是刚正,若哪日真觉得韦儿不是个合格的储君又当如何呢?只有亲上加亲本宫才能更安心一些。”
主仆二人静默许久,沈芷烟才开口,“崇和殿那边可有消息?”
“消息说这几日二皇子一直都安分守己,未曾出过门。”
“当真是沉得住气。”皇后不屑。
从朝凤殿出来,沈惜辞并未着急出宫,而是往崇和殿去。
正值午时,太阳高悬着,崇和殿外把守的侍卫开始换值。沈惜辞到时,
一名侍卫拦住她,严肃地问道:“沈三小姐,皇后娘娘命令未经允许,不得任何人擅自入内。”
沈惜辞从容地从怀中取出皇后给的令牌,递给他查看,“我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探望二皇子。”
侍卫有些怀疑,仔细查验令牌后,确认无误才放行。
沈惜辞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崇和殿。穿过庭院,见不远处的池塘边,穆韦正闲散地往湖里洒饵料。
虽说眼下重兵把守,他也不好做些什么,或许只有安分一点才是好事。但一想到夏映禾在狱中受罪,他看起来倒是跟没事儿人一样,心里就有些气。
“二殿下好雅兴,这日头正高着,就不怕晒出个好歹来?”
穆韦这才抬头看向这阴阳怪气的源头,有些意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不过随即恢复如常,不答反问,“哟,沈三小姐真是稀客,本殿倒是有失远迎了。”穆韦似笑非笑道
沈惜辞走过去行了个礼,随即便表明来意。“如今二皇妃在狱中受苦,二殿下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莫不是......”
原本沈惜辞的意思是觉得这人薄情,虽说根据原书的描述知道他心里最重的便是权利,但是 夏映禾好歹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相处这么久当真一点情义都没有?她忽然有些好奇。
穆韦身形一顿......
“莫不是殿下心里已经有解救之法?”
听到她的下半句,穆韦这才回过神来,见她坦荡,于是道,“三小姐方才过来不是已经看见了吗,如今本殿被父皇禁足在家,能有什么法子?本殿自身都难保。”
他什么意思?这语气不急不躁的,“你也觉得是二皇妃干的?”
“本殿自然相信自己的皇妃,只是如今本殿确实难以脱身,眼下有心无力,本殿越是着急反倒会害了她,事情需得从长计议。”
说到这里,他看向沈惜辞,有些疑惑,“倒是沈三小姐怎么能进来崇和殿了?莫非是母后允的?”
沈惜辞将事情原委讲了一遍,穆韦听完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瞬,随即便客气道,“映禾如今身陷囹圄,能有沈三小姐这样有情有义的挚交实属难得,那就拜托沈三小姐了。”
沈惜辞自然不信这人会安分地待在殿中,看他不急不躁的样子怕是心里早已有了主意。不过既然有了法子,为何不早点去解救映禾?难道......他是想借此次事件谋划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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