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摄人阁就没有个退出下属吗?”
许是沈惜辞的话提醒了钟寒舟,他立刻转身上马,对沈惜辞说道:你先回府中,我有事去一趟摄人阁,晚上会回来的。
“我跟你一道去。”
“摄人阁此去得大半日,且不准非江湖中人踏入……那里杀气太重,不适合沈三小姐这样的闺阁少女涉足,好好在城中等我。”
见状,沈惜辞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钟寒舟说的有理,自己执意要去,说不定会给他惹上麻烦,于是好意叮嘱,好吧,那钟老板自己注意安全,若是打听不到消息,也别久留,安全为重。虽说我知道你武艺高强,但还是小心为上,毕竟肉身之躯,到底还是疼的。
想到方才钟寒舟说这杀手显然也是个高手,而且前面自己也算是多次见过他受伤的时候了,看他也挺能忍的,但毕竟是人,哪有铜墙铁壁的身子啊。
钟寒舟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会从她口中听到这样一席话。他想,大概都是要别人小心他的,再者,江湖向来都是腥风血雨,哪里每次都能全身而退呢!
钟寒舟觉得自己向来对身家性命看得极淡,可如今,不知为何似乎变得越来越惜命了……呵呵,真是可笑,义父说自己生来本就是一把利刃,这一生注定是要不停地沾血杀人的,哪有资格做一个正常人?
我会小心的。钟寒舟回神,对她微微一笑。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骑着马一阵风般消失在沈惜辞视线中。
沈惜辞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叹息一声,不过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她得去一趟苏府。
……
不久后,马车停在了苏府不远处的槐树下。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远处紧闭的朱漆大门,思考片刻便下了车。
走到门口,她轻扣门环。
一会儿,门吱呀打开,一个小厮探头出来看了沈惜辞一眼,随即问道:请问你找谁?
麻烦通传一声,沈惜辞拜访苏学士。
小厮上上下下看了沈惜辞两眼,听到名字后,随即神色缓和了几分,便开口,“我们两位苏大人眼下都上值去了,沈小姐怕是来得不巧。”
沈惜辞心念一动,于是道,“是这样的,昨日我在宫里和你们苏大人已经提前约好今日来拜访大人,不在也没关系,我可否进去等大人,看这天似乎是要下雨了,还望通融通融。
小厮看看天色,确实有风急雨骤之势,又明了她的身份,且态度也很是客气,也不好怠慢,想了想,进了屋子,不一会儿,便带着管家到了出来。
管家在府中做事多年,眼神自然是好的。他见沈惜辞的穿着打扮再加上自报家门便很客气地问候。
虽然一眼便看出沈惜辞像是揣着事情来的,但碍于身份,便是今日老爷和公子在府中也不好将人拒之门外,于是沈惜辞就这样被请进了府。
她不动声色打量着苏府的格局,简洁古朴,并未有多余的陈设,想来是个低调的主。
“贵府真是雅致,想来苏大人也是个极高雅谦和之人。”
显然管家很受用,他谦和地笑了两声,便引着沈惜辞朝前走。
“昨日我进宫去看望侧妃娘娘,恰遇苏大人他们也在,侧妃娘娘因小产大约心情不好,我不小心得罪了侧妃娘娘,苏大人他们倒是受到牵连,刚关切了几句便被娘娘打发离开了,我们一道出的门,所以闲聊了几句,想着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就想跟苏大人讨教一下,侧妃娘娘的喜好,也好去道歉。沈惜辞故作不经意地说起。“不过当时皇后娘娘传召,就没来得及说,今日得空,便不请自来了。”
管家听后恍然大悟,一个闺阁中的少女能有什么大事儿,同时放下了几分戒心。“沈小姐有所不知,我们表小姐……不对,是侧妃娘娘刚来苏府时就是这安静的样子,便是与大人和公子都不多交谈。”
“这样啊,我原以为是因为我的原因这才牵连了他们。”
“是啊,说起来明明我们家小姐,就是大人的亲妹妹,从小便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我们姑爷也是个擅长交际的人,怎么偏偏生出来的表小姐就这般清冷?后来想想大约是没有长期生活在一起,因此感情有些疏远罢了,大人和公子念着她的遭遇很是心疼,起初也常常与她谈心,想开解下她……”
沈惜辞很认真地听着,结合着宫里伴读时唐若水的一些言行,心中那股隐隐的猜测似乎有了更进一步的推断。
管家语毕,沈惜辞才开开口试探性地问,“不知侧妃娘娘待字闺中时有些什么喜好?我想送些娘娘喜爱的东西去赔罪。”
管家见沈惜辞言语真诚,于是仔细斟酌地想了下,“侧妃娘娘进府的时间不长,为人又清冷,是以就连老爷和公子也摸不准她嗯喜好,更别提我这个做奴才的……”管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不过老奴记得我们家小姐生性活泼,自小就爱吃和玩,尤其爱吃城中饕餮记家的玲珑糕,常常缠着老爷散值回府时给她带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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