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奉完茶水,整套敬茶礼数尽数落定。
凤九鸾与身侧夫君两两对视,眼底皆是无声的默契。
还未等他们任何人开口,书钰率先出声,打破了殿内的静谧。
他直接看向时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凝重:“行了,你们谁都别看谁了。阿宴,你来说,原原本本,把所有事交代清楚。”
时宴神色一凛:“是。”
他缓缓道出了所有来龙去脉,“早前,皓轩、鹤名、阿尘三人无故失踪。我放心不下,前往伦城同阿影、阿洛追查踪迹。几经周折打探,我们终于查到此事皆是南汐所为。”
话音微顿,时宴目光下意识落向身侧安静落坐的凤九鸾。
“是她暗中掳走三人,设下死局要挟我们。南汐以三人性命相逼,我们无可奈何。为保他们平安,我们三人只能依从她的要求。”
“最后,我们六人被南汐带到了南都。后面……”时宴欲言又止~
“后面,我来说吧。”
江子言接过话:“阿宴他们几人无故失踪后,我们便第一时间猜到,是南汐所为。”
“早在这件事之前,她就已经暗中对我们屡次出手,处处算计埋伏,从未停歇。”
话音落下,上官流音当即追问,语气满是不解与愠怒:“她为何屡次对你们出手?”
话落于殿中,一片寂静蔓延开来。无人开口应答,只是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凤九鸾身上。
答案不言而喻。
满堂寂静里,江子言再次开口:“兮儿从凤朝回来当日,就是武林大会那日,她便收到了阿宴们失踪的消息。”
“我们不敢耽搁,便马不停蹄赶至南都,后面才知晓一切始末。南汐她从头到尾,目标只是兮儿背后的产业。”
“南汐名义上是南渊长公主,实则她的生母是苗疆圣女。”
一句话,彻底揭开了层层伪装下的阴谋。
“苗疆多年来蠢蠢欲动,一心想要挑起四国战乱,搅乱天下格局,待四国兵戎相见、内乱四起、民生凋敝之时,他们便可趁虚而入,入主中原,一统天下。”
殿内诸位长辈脸色骤然凝重,心头巨震。原来都不是私人恩怨,而是一场谋划多年、席卷天下的惊天阴谋。
江子言又继续说道: “玉箫宫遍布四国的产业,手握天下大半情报与财力。她掳走阿宴他们,是想拿捏兮儿的软肋。
借着他们众人的性命为筹码,逼兮儿束手就擒,借机夺取玉箫宫的掌控权。
一旦玉箫宫彻底落入苗疆之手,遍布四国的情报网、源源不断的巨额收益、暗中蛰伏的暗杀势力、四通八达的消息渠道,尽数会成为苗疆最锋利的兵刃。”
“届时,苗疆便可借玉箫宫之势,窥探四国机密,挑拨各国朝堂与江湖纷争,搅动四方局势动荡。
凭借这份滔天势力,他们无需一兵一卒,便能扰乱天下秩序,借乱世根基,成就一统四海的霸业。”
短短几句话,解释了南汐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对他们下手的原因。
上官流音指尖攥紧茶盏,望着徒儿如雪的长发,喉头阵阵发涩:“所以兮儿这头发……”
众人闻言垂眸,神色满是愧疚无力。眉眼间翻涌着浓重的愧疚与深深的无力。
是他们无用,是他们修为不精、防护不力,才会被南汐轻易拿捏、沦为软肋。
若不是他们束手被擒、深陷囹圄。她就不会在本源尽耗的情况下。
为了保住性命垂危的他们,依旧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硬生生逆天施救,以本源为烬,硬生生从鬼门关将他们全数捞回。
最后只剩奄奄一息的残躯,躺在血泊之中,几近殒命。
是他们无用,才让她落得白头濒死的下场。
自始至终沉默的凤九鸾,将众人眼底翻涌的自责、悔恨与痛苦尽收眼底,心底轻轻一叹。
她太明白了。
南都那一夜,是她浴血耗命的炼狱,又何尝不是他们挣脱不开的囚笼。
他们眼睁睁看着她为救众人,耗尽本源、青丝化雪、气若游丝。自己却只能无助看着挚爱之人燃尽一切、差点濒临陨落。
这份无能为力的绝望,日日啃噬他们的心骨。
所以自她醒来,她绝口不提南都一事,不提自己濒死的绝境,更不提白头枯源的真相。
她宁愿一人独自承受所有伤痛,也不愿看见这群满心爱护她之人,永远困在愧疚的深渊里。
大殿寂静无声,沉重的气氛笼罩全场。她只是唇角弯起一抹柔和弧度,静静望向满心愧疚的众人。
只这从容一笑,像是用她最温柔的爱意消解他们的心结。不过转瞬之间,殿内压抑的沉闷氛围瞬间散开。
墨景澈敛去眼底翻涌的悔意,接过方才的话,详述南都当晚错综复杂的险情。
“那夜,南汐用蛊虫掌控南都城外十万羽林军。并大举攻城,搅乱南都时局。
无奈一下,兮儿只得将自身本源真气尽数融进琴声之中,稳住被控制的十万将士,守住南都城池,也避免了一场血流成河的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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