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说了,不怪你,也不需要你负责,你在纠结什么?”
“我……我没想通。”段然闭上眼睛,他也看不清自己。
“那就想,想到明白为止。”
闻人狐崽拍了拍段然的肩膀,然后往前蜷起两条尾巴,围出一个扇贝形状。
“从前有一只很漂亮的贝壳,顺着海浪漂流留在了岸边,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
“怎……怎么样了?”段然不懂闻人狐崽为什么突然讲这个过于简短的故事。
“后来又被海浪卷走,不知道去哪里了。如果喜欢它,要捡的话就不要想太久哦。”
有的人本来就在你世界的边缘,
如果你一直犹豫无法下定决心主动拉住,他从你的世界边缘离开本就是理所当然。
或许只是一个瞬间的眨眼,就跟被风吹走的枯叶一样再无迹可寻。
段然听懂了闻人狐崽的隐喻,他回想着某人的身影,抬手去摸狐狸尾巴圈成的贝壳。
宫斥冷声:“收回去。”
“……”
段然麻溜收手到背后。
“我先去别的房间看看身上有没有那啥……”
房间里只剩下宫斥和某大只狐狸。
摆了摆尾巴,闻人狐崽沉浸于自己的推理中,两只前爪并立起来,按到宫斥的手心踩啊踩。
“小狐狸,你不担心吗?”
之前一人一狐就达成了这个游戏并不简单的共识,而现在又突然发现跟死者身上出现一样的印记,要是普通人恐怕已经陷入难以言喻的不安和惶恐之中了。
狐爪安稳停在宫斥的手心正中,宫斥提出的闻人狐崽也想到了,不过他只是把红色印记当作一种解开谜题的线索提示……
“确实会担心吃不到你的黄焖鸡了……”
宫斥瞳孔不易察觉地颤了颤,随后合拢手掌握住两只狐爪,垂眸一言不发地盯着在他手上立正的狐狸团子。
“现在能变回来吗小狐狸?”
“可以。”
话毕人形恢复。
而闻人亦欢还没有站稳,就被宫斥掐着腰抱了起来,放在房间里唯一一张桌子上。
反应慢了些,对面人的膝盖就先顶开了他的腿。
看了眼撑在身侧的双臂,闻人亦欢歪头眨眼,眼边的两颗小痣也一动一动,像粘着万般风月一起,偏偏他风轻云淡:
“怎么了?”
大抵是被黄焖鸡“出卖”了。
“你记得多少?”
“……你可以猜猜看。”
“我不猜。”宫斥拒绝。
闻人亦欢看着眼前人压下身来,原本是想冲着自己的唇来,可临到了却换了方向,吻落在了唇边。
“我只想知道可不可以。”
宫斥就是这种人。
他不会因为已经把闻人亦欢圈住就放肆做他想做的一切。
因为他没有记忆,他其实并不确定他们到底到哪一步,他也怕会冒犯到那个特别的人。
他会在未知的情况下给予闻人亦欢一份尊重,即使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是个傲慢的人。
或许有的人的爱是“倾诉欲望”,但宫斥表现出的爱是等待“允许”。
而就是这一点让此刻被索吻的某狐无比动心。
抬手勾住宫斥的脖子,闻人亦欢挺着腰迎上了吻偏的唇:
“嗯,你可以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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