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末路死死地盯着蒹葭,“集中管理?你们哪来的那么多天坠!”
蒹葭没理他,她没有义务回答囚犯的问题。
末路的心底却大为震动。
他和01本就是因为接到陆地出现了一台天坠的消息,才匆匆地从七号岛赶来,没想到反被骗入了陷阱当中。
他们花了几个月时间,在暗壤活动,才好不容易拿到了那传说中的天坠,还因此遭到了不少暗壤杀手的追杀。
结果,你们光明会说,有很多,放出来给他们当诱饵的,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那他们这一通努力算什么!
冷然回眸道:“蒹葭,你先出去,我要亲自审讯两人。”
“抱歉。”蒹葭拒绝,“美梦大人的命令,判官大人不得单独探视这两人。”
冷然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怎么,听不明白我的话吗?”
蒹葭寸步不让,声音依然平静:“抱歉,判官大人,蒹葭不会离开。”
这种威胁,对已经失去灵魂的蒹葭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
意识到这一点后,冷然也不再多话,她抬脚,一步步踏入牢房。一双作战靴踩过地面上的水坑,溅起一片水渍。
末路强撑着一口气,望向逼近的冷然:“要杀便杀,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冷然依然没理他,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末路身侧,昏迷不醒的01。
她二话不说,抬手搭在01的头顶,一抹精神力无声地渗入01的精神海,如同甘霖一般落入干涸的河床,凌零的精神海再度焕发了生机!
“判官,你做什么!”
末路的反应很激烈,努力挣脱了一下束缚着自己的锁链,伤口又再次被牵动裂开,一缕鲜血顺着他的胳膊向下流。
“不要动他,有本事冲我来啊!欺负指挥算什么好汉!”
冷然偏头,一字一顿道:“废话少说。”
这笨蛋末路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还这么大吼大叫,岂不是死的更快。
下一秒,她左手成爪,如闪电般出手,狠狠掐住了他那胡乱挣扎,正不断流血的右臂。
冷然的位置找的刚刚好,表面看上去是用手掐住了伤口,实际上,用力点在虎口处,刚巧卡在了伤口正上方的位置,间接帮末路止血了。
末路疼得脸色一白,却在冷然的无情铁手下动不了分毫,只能目光凶狠地瞪着她。
“你,对他做了什么?”
冷然轻哼一声,抽出腰间绑着的一把激光枪,冰冷的枪口就这样抵住了他的下颚。
“来,告诉我,天坠在哪?”
末路低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白色面具,狠狠咬牙:“无可奉告!”
冰寒的声音从面具后响起:“不想说,那就把嘴给我闭上。”
而后,她抬起激光枪,用枪托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末路的脑袋。
有些熟悉的痛感从头顶向下蔓延,末路的瞳孔骤然放大。
怎么可能...
上一次用枪托锤他脑袋的,还是昨晚遇到的凌云军猛男。
这一定是巧合吧,凌云军那家伙,和眼前的判官,怎么可能是同一人!
为了再试探一番,他佯怒道:“你干什么!”
冷然淡定地将枪收回:“手滑。”
“你当我是傻子吗?”
“难道不是?”
末路震惊到说不出话:“你...”
对上了...
真的是一个人!
这怎么可能,这两种身份,代表的,完全就是两条截然相反的路!
末路依然沉浸在震惊当中,冷然却是转头就走:“我们会再见面的,别死太快了。”
他回过神,厉声接道:“好啊,我等着你来!”
冷然没再回话,踏出了房门,瞥向一旁的蒹葭:“锁门吧,水就先不用放了,我晚些再来审问。”
蒹葭:“遵命。”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还未走出几步,眼球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抹紫影迈着大步,闯进了冷然的视野。
来人身穿一袭满月紫袍,依旧白色无脸面具覆面。不过,那张白面的右边眼角处,画着一颗黑色的泪滴,仿若在哭泣。
他似乎来的有些急,冷然甚至可以听到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蒹葭单膝跪地向他行礼:“冥河大人,愿光明与您同在。”
冥河没有看向半跪在地的蒹葭,而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眼前同样穿着祭司服的冷然身上。
他语气不善:“彼岸花死了,美梦不在,想必你就是判官?”
蓦地,一股浓重的杀意将冷然紧紧包围。
“呵,原来,神使新选的圣子,就是你啊。”冥河周身的杀意更盛,“你说,我要是把你从神使那里抢过来,变成我的木偶,又或者先一步杀了你...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杀我?”冷然沉声道,“你大可以试试看...是你的精神攻击快,还是我先一步拧断你的脖子!”
蒹葭站起身,站到了冥河身前,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冥河盯着她:“那就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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