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城门司。
民宅间的街巷,天河大道,各衙门,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京都城北一层薄薄的烟雾笼罩,厚重的京都城门悄无声息的被人打开。
听不到马蹄阵阵,听不到马嘶长鸣,没有盔甲与长剑的碰撞。
范闲和大皇子都想错了,李云睿根本不屑老鼠般只是从一个城门攻进去,而是直接打开九座城门,堂而皇之的进入。
那些守城的官兵瞠目结舌,甚至有些以为没睡醒,揉了揉眼睛,没看错。
有聪明的已经猜出了这是皇子造反,就是不知道是废太子还是二皇子。
范闲还是低估了李云睿的本事,也低估了废太子,皇宫都被他把控在他手里了,没想到还是让李云睿和皇后逃走了。
就连范闲想要淑贵妃制衡老二,到手的筹码也早就跑了。
但好在还有一个中风的太后,若是他们逼宫,他只要把太后拉出来,在天下人面前,他们若是不顾太后的生死,那定会遭天下人谩骂。
范闲和大皇子站在城墙上,心里默念希望庆帝能快点回来,他们拖不了太久。
由投靠长公主的秦家,秦恒率先带领骑兵从正阳门攻入,而长街两旁的居民宅邸也早已潜伏了鉴查院的部署。
双方人马交手,厮杀声不断,尸体不断地倒底,鲜红的血液将地上的青砖染红,惨叫声,马蹄声,厮杀声不断。
不过秦恒带来的人手是监察院的三倍,即便监察院在暗时不时放冷箭,只是拖延了秦恒的人马,并不能将其斩杀。
不过大皇子部署的两百余骑的禁军甲队,从后绞杀秦恒剩余的人马。
范闲可谓是把能够动用的部署,全部砸在正阳门内了,范闲一点都不敢小瞧秦家,哪怕是对他忠心耿耿的监察院部署,还有那些禁军的骑兵,和秦家碰上,无异于是自杀。
但范闲别无他选。
秦恒单膝跪倒在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唯有他一人还存活着,两边宅邸隐藏的监察院部员都被杀得只剩下十几人,大皇子的禁军还残留百余人左右,全都目光灼灼的看着秦恒。
沉重训练有素的脚步声紧逼小象,存活的监察院部员和禁军疑惑的看向巷口。
他们身披玄铁重甲,面带铁面,手持陌刀。
第一排盾牌兵开路,第二排弓弩兵,第三排长毛兵,每排四人。
才刚结束的厮杀,这条街道又再一次响起了刀剑碰撞。
大街小巷,都能看到这样50人的队伍,配合默契,训练有素,宛如绞肉机,将敌人厮杀,即便是小队有人受伤,也很快能变化队形,以最小的代价斩杀敌人。
他们即可近战破甲,亦可远距离输出压制。
不管是禁军,还是秦家、叶家的军队,通通斩杀。
这群士兵的眼里只有杀戮,没有友军。
他们的主子不需要任何的友军。
秦恒没有见过这样的军队,还以为是友军来救他,谁曾想竟被扎了个透心凉,倒地时,那死不瞑目的双眼看着他们肃杀冷漠离去的背影,不是叶家,那就只有是二殿下。
秦恒脑海中浮现出太子和长公主,迟早要玩。
监察院。
三十名身披铁玄重甲士兵杀穿阻拦的叛军,杀到监察院的大门,不过此时的监察院大门紧闭。
此时的监察院剩余人员严阵以待,虽说大部分成员都被范闲调走了,但还是留下了一些成员坚守监察院。
剩余的人员每一个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大意,把后背交给了信任的同伴。
“你...”刀剑刺破胸膛的声音打破了这份严阵以待,被扎了个透心凉的人震惊的转头看向身后的同伴,怎么也没有想到,昔日勾肩搭背一起共事的同僚,居然会背后下黑手。
在其他人还错愕的时候,潜伏已久的细作动作快速的将身边之人一刀毙命,手法老练果断,出手不留活口。
“是细作,细作混进来了!”言冰云大吼道。
细作虽少,但武功高强,完全没有因为一起共事过的同僚而留手,场面厮杀混乱起来。
有人跑到监察院的大门,试图将大门打开,但被言冰云抵挡在门口,死死的守住,有的趁乱跑到了监察院监牢。
“不好了!”一个脸上染着血迹,浓眉大眼的男人惊慌失措的跑进来,惊动了守卫。
“发生什么事了?”负责看守监管应拭雪的守卫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
“外面...”浓眉大眼男人害怕的抖个不停,被吓得不敢抬头,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突然抬起头,眼神凌厉,从袖子里掏出匕首,捅穿了守卫的脖子。
“嗬嗬...”守卫震惊的瞪大双眼,双手捂着脖子,想要止血,可血液从他的指缝流出。
被关押在监牢深处的应拭雪,平淡无波的目睹了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浓眉大眼从守卫身上拿出钥匙,将牢门打开,对着应拭雪单膝下跪,双手奉上她的剑。”属下来迟,还请头儿恕罪。“
“外面情况如何?”应拭雪缓缓起身,不紧不慢的整理了褶皱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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