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一样狼狈。”
韩雪瑶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在窗前。
窗外的街道上，一个老妇人推着板车经过，车上堆满了蔬菜。
几个孩童在巷口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不一样。”韩雪瑶忽然开口。
李天侧头看她。
“上次你是一个人。”她说，“这次不是。”
李天看着她，良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嗯。”
——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两人下楼退房，出了客栈。
镇西关的早晨比夜晚更加冷清，街道上行人寥寥。
出了东门，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朝明城方向掠去。
——
从镇西关到明城，约莫五千余里。
一路向东，地貌渐渐变化。
西部的丘陵变成了平原，平原上阡陌纵横，农田连片。
村庄星罗棋布，炊烟袅袅。
偶尔有几座城池从下方掠过，城墙高低不一，但都比不上明城的规模。
午时刚过，明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李天减速，悬停在虚空中。
外城的城墙依旧高大巍峨，城门洞开，入城的行人排成长队。
内城方向，隐约能看到温府那片连绵的屋脊。
“到了。”他喃喃道。
韩雪瑶落在他身侧，目光扫过那座城池。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
“一年多。”李天说，“从东洲逃到南洲，在这里落脚。隐姓埋名，在这里生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那时候以为能喘口气，结果又卷入了温家和钱家的争斗。”
韩雪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走吧。”李天说。
两人朝明城飞去。
——
明城，外城。
两人在城门外落下脚步，缴纳灵石，踏入城中。
外城的街道依旧熙熙攘攘，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
店铺鳞次栉比，旗幡招展，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药和食物的香气。
一切如旧，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李天沿着熟悉的街道，朝内城方向走去。
穿过外城长街，穿过内城城门，一路来到温府门前。
府门高大，门楣上悬挂着“温府”二字金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府门两侧各站着两名护卫，神道巅峰修为。
见李天走来，左侧那护卫眼睛一亮，连忙抱拳：“李护卫！您回来了？”
李天微微点头。
“三小姐在吗？”
“在在在！”护卫连忙道，“三小姐吩咐过，您要是回来了，直接进去就行。”
李天迈步踏入府门，韩雪瑶跟在他身后。
穿过回廊，穿过花园，来到霜华阁。
院中，梧桐树依旧枝繁叶茂。
树下，温如霜正坐在石凳上，目光望向远方。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长发挽成简洁的发髻，插了一支白玉簪。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目光落在李天身上，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一瞬间的波动，很快又恢复如常。
“回来了？”
“回来了。”李天抱拳。
温如霜目光越过李天，落在他身后那道冰蓝色的身影上。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相遇。
一个淡青如烟，一个冰蓝如霜。
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
院中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青荷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最终还是温如霜先开口。
“这位是？”
“韩雪瑶。”韩雪瑶淡淡道，并未过多介绍自己。
而一旁的李天，则拉住韩雪瑶的手，雪接过雪瑶的话语，“我的道侣。”
院中安静了一瞬。
温如霜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久仰。”
韩雪瑶看着她，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温如霜的目光在韩雪瑶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头，没有追问。
“坐吧。”
她在石凳上坐下，青荷连忙端上茶来。
李天在对面落座，韩雪瑶坐在他身侧。
“三小姐，王虎他们呢？”李天开门见山。
温如霜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一下，“去了妖市。”
“妖市？”李天眉头微皱。
“你去了西洲之后，他们一直在南洲等消息。等不到，然后去妖市找你其他兄弟去了。”
温如霜放下茶盏，“他们说，如果你回来，让你回来了不要担心，他们很快就回。”
院中安静了片刻。
“三小姐，”李天开口，“我想去妖市找他们。”
温如霜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
“刚回来就走？”
“找到他们就回来。”李天说。
温如霜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随你。”
她起身，朝楼上走去。
走了两步，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韩姑娘，也一起去？”
“嗯。”李天应了一声。
温如霜没有再说什么，跨上楼梯，消失在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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