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幽毖览书大怒,便欲以此罪责中庸王。正待行事,吕彻却在身边做出了拦阻。
幽毖不解,询问其故。
吕彻道:“如今王上虽获书信,但要以此治罪恐仍牵强。毕竟罪责不能坐实,以此妄自行事只恐群臣与诸王不服。”
幽毖沉吟,不禁问道:“那以你之见,却当如何处置?”
吕彻道:“如今我朝正要与狼族开战,后方大事不可小觑。微臣虽然人在北境,但却也听闻前番王上传令。如今王上欲起国都之兵尽向北境狼族,期间辎重却来源于诸王各处的调配。既有此令,王上何不借此现已巡游为名前往中庸寻探。待等反情查实,岂不以此大可告慰群臣与诸王了吗?”
幽毖细思,觉得吕彻所言也有道理。当即应允之余,便令吕彻立即返回北境三地驻守,自己只在国都安排巡游诸事。
吕彻既去,次日朝会幽毖便向群臣宣布了自己的巡游之意。群臣各有不解,唯有大长老吕戌看出端倪。朝会散去,独吕戌一人不去。幽毖知道他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意图,同时也认为自己对吕戌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故而面对吕戌的询问,幽毖完全以实言相告。
吕戌闻听,面露惊慌。
虽然他与幽毖有些时候的政见是不一样的,但吕戌却始终都保持着自己对于大夏的忠诚。而幽毖身为王上,他的性命无疑也是最重要的。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身为臣子便都不应该对于自己的国家怀有不臣般的谋反之心。
看着吕戌就此沉默的样子,幽毖则严肃了自己的态度。
“现在大长老应该知道,孤王为什么要如此行事了吧?”
面对幽毖的询问,吕戌轻轻点头。
“事若如此,王上此为倒和常理。只是如今大战在即,我们内部万不能因此动|乱。”
“这句话不用大长老告诫,孤王也已心中了然。若非如此,七年之前他中庸王室便已经不保。孤就是念及旧情,这才迟迟没有对他怎么样。然而此番出游,若是将他反情坐实,那么孤也定然绝对不会手软的。大长老身负重任,便在孤王不在出巡的这段时间留在国中继续完成孤的调度工作。待得孤王回返,再发狼族不晚。”
一语言毕,不等吕戌再说什么,便已经朝他摆了摆手。吕戌知道幽毖的意思,只得将没有说完的话咽回了肚子,随即拱手告辞、黯然退去。
既说服了吕戌,幽毖便就此传下令去。于是书发各地,自己也在同一时间于国中准备此番巡游事宜,自然不在话下。
第一封书简如此,蒙丹大计可算成就了一半。而另一方面,第二封书简也随着飞鸽传书而到达了夏朝位于南方边陲的中庸之地。此时中庸之地的守将,便是昔日子储册封的十二位藩王之一的中庸王泰合。泰合先祖也曾自成一部落,只因追随夏朝开国圣主矶子共同起兵而名声鹊起、威赫当时。后夏朝变故,子储继位引来仲夷反叛。泰合与南邵王鲁豫一同相助子储有功,故而在子储分封十二异性藩王的时候,也以其威望名列在册。
泰合由此和鲁豫交厚,更因封邑互为友邻的关系,致使两家成莫逆之交。泰合膝下有女,自幼便和南邵王三子定有娃娃亲。此事天下尽知,故而南邵王出事之后,幽毖最担心的就是中庸王以此作乱。奈何中庸王畏惧大夏国力,一直保持着中立,所以幽毖这才没有对他动手。七年以来,幽毖总是用各种手段予以打压中庸王,而泰合也一直都是选择一退再退。
这样的态度,让幽毖始终找不到他的把柄,但心中却一直都对他放心不下。
此番飞鸽传书送到中庸之地,便有国中密使将所获的书信交到泰合手中。泰合览书去看,书信中的所言不禁令他为之震惊。
书信以笔体来看,竟是靖之所写。因为中庸王与南邵王曾经常有往来,故而靖之的笔锋,泰合是再熟悉不过的。书信中的内容,多有问候泰合的意思。而狼族三王子蒙哥纳对于靖之书法以及措辞的研究,无疑也让此时的中庸王泰合完全看不出一点儿的破绽。
“故友之子,居然还活着。而且如今在狼族中,居然还成为了额驸。”
泰合由此欣慰,而书信中接下来的内容却无疑令泰合为之忌惮和惶恐起来。
书信中明显有提醒泰合的意思,那就是南邵虽然早在七年之前就遭到了灭族的大祸,但以幽毖多疑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曾经和南邵有着自私婚约的中庸王一家的。而且如今靖之已经探得了消息,那就是夏朝也借助这次出兵为由,想要先扫清后方中庸可能带来的后顾之患。靖之以晚辈的口吻告诫中庸王泰合,让他凡事多家小心。
泰合览书毕,脸上不禁一片阴沉。遥想七年以来自己的遭遇,幽毖为了打压自己可谓无所不用其极。此番他要亲征北境,只怕以他素来的行事作风来说,的确很有可能在出征之前先行解决掉自己。
当然,这只是泰合的猜想。如今只是因为这一份猜想,的确还让他无法下决心对幽毖做出提防和加以行动,然而很快传到自己国内封邑的一道君旨意,却令原本就诚惶诚恐的泰合变得细思极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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