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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筷箸在手，满桌菜肴尚有余温，景仁宫的殿内却格外冷清。
剪秋也不曾想到，皇上竟这般直白，从前，皇上待皇后还不是这般的。
“哼”皇后突然撂了筷子，冷笑出声。
一只鸭子罢了，华贵妃可戏弄自己，自己却不能还击。
她是贵妃，本宫是皇后，贵妃以下犯上，皇后却要就端庄贤淑，这天底下的道理竟都能这样倒过来写。
“年府最近如何？”皇后冷声问道。
“还是与十王爷走得近，其他倒没什么。”剪秋说道。
“那赵之垣可联系上了？”
“嗯……那人自从被年羹尧弹劾过后，行事就更谨慎了，所以与赵大人联系上不容易。”
剪秋见殿内除了她们主仆二人，其余的都在廊下守着，便放心答道。
“年节下，华贵妃的开销用度自然大，宫中月例都未必够她使的，去让那赵之垣想想办法，敲敲翊坤宫的门。”
“娘娘……”剪秋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皇后平静地道。
“奴婢瞧着，如今华贵妃虽看着张狂无度，实则内里小心谨慎，今日晨起请安，她说那锦被……”
剪秋话未说完，便被皇后用眼神制止。
“她不过是日常挤兑本宫小气，这景仁宫的什么物事没被她贬低过。”说起这，皇后想到皇上刚才给自己甩脸子，更觉得气闷。
“奴婢只是觉得，翊坤宫今时不同往日，那大门，怕是不好开。”剪秋作为宫女，他们下头奴才之间的行事作风自然了解的更清楚。
皇后娘娘虽宣称行事节俭，可自从抚养了三阿哥后，也没少为以后筹谋，那送进景仁宫的银子也不少。
自然，他们下头做奴才的，她作为景仁宫的掌事宫女，江福海作为掌事太监，彼此心照不宣，也各有各增砖添瓦的门路。
景仁宫如此，翊坤宫更甚，彼此心照不宣罢了，都是后宫的规矩。
只是，最近，她隐隐觉察出来，翊坤宫那俩个似乎和往年不同了。
理由无他，单是下面的人来求她剪秋办事儿的就多得多了。
刚开始她也不曾在意，最近让江福海替自己往外面京郊买田产时，她才突然意识到，这来求自己办事儿的人多得有些离谱。
是故，她才多留意问了几句那些个奴才宫女，一个个的都说，翊坤宫那两位如今金盆洗手了。
谁会放着眼前好挣的银子不挣。
除非，有人勒令禁止如此。
剪秋也不能将这些事儿讲得太透，毕竟自己也不干净。
“翊坤宫的大门不开，那是因为敲门的声音还不够响，传话出去，赵之垣若是想官复原职，还想报年羹尧当初参奏之仇，就得舍得银子。”
“是。”剪秋不敢再多说什么，或许下头那些奴才给翊坤宫的孝敬确实少，颂芝和江福海两个看不上吧。
“娘娘这么有把握，赵大人会相信娘娘，若是赵大人反水？”
皇后娘娘想让赵之垣通过华贵妃说情，再次投诚年羹尧，即便银子够数，年羹尧真的信了，到了御前说情，那在皇上面前，必然视赵之垣与年羹尧为一党，那赵之垣本身也不是什么立得正的好官，若是真到了年羹尧旗下，该如何？
又或者，年家真如娘娘所料，早就为皇上不容，年家倒，赵之垣连坐，皇后娘娘又如何保他。
“本宫不过是给他指条明路，又有什么笔墨文字留下？他想官复原职，还是得先解决了路障，枕头风从年府大门吹不进，或许翊坤宫那是个路子。再说了，即便最后如本宫所料，赵之垣贱命一条，死何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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