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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纷乱的脚印踩在了端贵妃的心上。
薄唇轻启，吐出两字，“都像”。
年世兰完全没有觉察到端贵妃心中的恼怒之色。
听着端贵妃有气无力的声音，歪下脑袋凑到端贵妃面前：“姐姐怎的脸色这样白？可来了月事，瞧着没有气色。
好在本宫今日来了，颂芝，把咱刚拿的血燕给吉祥，让她炖了。”
端贵妃：……
“姐姐你这身子弱，大雪天的更得好好保养，血燕吃完了也不知说一声，吉祥也真是的，怎么还开着窗子，暖和气儿都攒不住，你家娘娘身子虚你不知道？”
“周宁海，快去将窗子关上。”
随着窗子关上的，还有窗框勾勒下一溜纷乱的脚印。
眼不见……心也不净。
“姐姐，你快同我说说，这画像上，谁更像纯元皇后。”
年世兰拉扯着画轴又靠近了几分。
端贵妃拧着眉，看着眼前咋咋呼呼的这个人，怎么王炸给出去这么久了，她才反应过来呢。
不早不晚，偏偏这时候来破坏心中的意境。
“甄夫人在年轻时，必然是绝代风华，想来颇有故人之姿，甄家二小姐现下还是孩童模样，可瞧着也是美人胚子，将来若是长成……”贵妃觑着眼睛在画像上，停了片刻，轻叹一口气，“男人，毕竟是喜新厌旧的。花容之姿，谁不喜欢。”
懂了，青出于蓝胜于蓝。
年世兰呲溜呲溜三两下把画像卷好，交到宫人手中：“雪越来越大了，本宫先回翊坤宫了，多谢姐姐解惑。”
年世兰没有多停留，抬脚朝着殿门走去，在门口还不忘回头来嘱咐一句：“血燕姐姐记得吃。”
端贵妃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慢走不送”，就听到年世兰在院中说道，“这积雪怎么这么深，狗奴才偷懒怎么也不知道清扫，周宁海安排人扫出一条道来。”
端贵妃正欲起身，就听到年世兰爽快地踢了几脚雪，风风火火走了。
“娘娘，血燕炖好了，您可要用？”吉祥走了进来。
端贵妃：……
很想在门口插块牌子：雪天，年世兰与狗不得入内。
——
甄夫人不敢在宫中久留，只说了一会子话，便起身要离开。
安陵容也派宝鹊送了东西到碎玉轩给甄夫人和甄家二小姐，给甄夫人的是一件自己亲绣的抹额，给甄玉娆的是一件绣了大大小小胖胖金鱼的香囊，十分俏皮可爱。
甄夫人瞧着那精致的绣品，一丝一线，尽显华丽，伸手安抚着刺绣的纹理。
“这才几年，连安小主的手艺都沾染了皇家气韵，这手艺竟有些眼熟，像是锦绣阁里时常卖断货的那批绣品。”
“不过，还是安小主的手艺更胜一筹。”
玉娆拿着金鱼香囊把玩着，十分喜欢。
甄嬛低头喝茶不语，锦绣阁的绣品本就是陵容的手艺，不过，这不便多说。
“陵容时常记着入宫前曾在咱们家住着的日子，若非母亲进宫的时间短，陵容也是要来同母亲说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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