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那小子一脸的臭屁,让我定期将研究进展汇报给他,真把自己当成了稳居后方的执棋者?”
梅琳双手抱胸,一脸不悦道:“一介凡人,通过那什么主御操控主宰就算了,还妄图掌控我……”
见梅琳还想再说,迪克赶忙打断道:“行了,赶紧缔结神权契约吧。”
很显然,梅琳带着一些情绪,但并非是像祂说的那样,学者的心胸可没有那么狭窄。
迪克认为,真正让梅琳感到烦躁的,是第八世代给自己当过妻子的事情,祂到现在都还没有释怀。
尤其是泰瑞之前的那句嘲讽,更是让梅琳羞愤难堪,祂可以接受为了学术而牺牲,却绝对无法接受曾经爱上迪克。
“嗯?你莫非早就知道了?”
“当然,我比任何人都要更早知道预言之子的计划。”
听到迪克的回答,梅琳不禁秀眉一挑,暗自感慨鲁达·基尔的手段厉害,难怪能成为主宰共主。
“那么,我该如何与你缔结神权契约呢?”
迪克双手一摊,无奈道:“实话告诉你,我其实……并不知晓自己的神权在哪里。”
通过主御,迪克也曾意志降临过不少神明,并切身感受到了神权的存在。
然而古城之躯却完全没有,哪怕能使用如此强大的实力,能调用古城的全部力量,迪克也完全感受不到神权所在。
“其实没那么复杂,”梅琳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向下,“鲁达·基尔,你的神权一直都在这儿!”
“哪?”
迪克有些懵,他顺着梅琳手指的方向探去,却并未发现任何特别的东西。
穿过瓷砖铺成的地板,是泥土与碎石,还有一些蠕动的蚯蚓,哪有神权呢?
但看着梅琳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迪克瞳孔一缩,很快想到了一个颇为离谱的答案。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神权就是……整个乌鸾古城?”
“没错!”
梅琳双眸泛着跳动的光彩,颤声解释道:“很不可思议对吧,我从来没见过哪个神明的神权,是一整个世界!”
“但事实就是如此,乌鸾古城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甚至随便的一粒泥土……都能检测到神权之力!”
“鲁达·基尔,你简直就是乌鸾古城成精了,极具研究意义,没有任何学者能够抗拒你的魅力……”
看着面露痴态的梅琳,迪克深呼吸一口气,再一次明白了古城之躯的含义,明白了乌鸾城主这一称呼的真正含金量。
这也让迪克更加好奇,自己究竟是如何跟古城之躯所绑定的,又是如何能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实现意志降临……
而这些,便是梅琳后续的研究课题了,在缔结神权契约后,迪克更能放心交给祂深入研究。
“那么来吧,感受你的神权并调动它!”
听到梅琳的引导,迪克缓缓闭上双眼,视野立刻拔高,感知也扩散至乌鸾古城的每一处角落。
只是一瞬,朝星区、朝云区、朝月区以及古神区的全部影像,便清晰浮现在迪克脑海,无数嘈杂的声音蜂拥而至。
无论是集市上大声叫卖,还是深院里的窃窃私语,亦或是下水道中苍蝇的振翅声……全都同时炸响。
换作是人脑,绝对会因为处理巨量的信息而爆炸,但古城之躯并不会,甚至是充满余裕。
迪克感受到古城之躯尽在掌握中,这是很久之前就体会到的,而现在则要更进一步,要将所有碎片化的感觉进行融合。
在脑海中,偌大的乌鸾古城不断缩小,最终变成一个精巧的模型,悬浮在手中。
轻轻一握,迪克第一次接触到了寂无神权,而古城之躯的力量,也变成了无数具体的法则之力。
终于,迪克对古城之躯有了清晰的认知,祂是这方天地的神明,是主时空的寂无之神!
睁眼,迪克看向面前的梅琳,轻轻点头道:“继续吧。”
“相关的契约条款我已经拟好,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若是没什么意见就……”
不等梅琳说完,迪克便一瞬间拟好了另一份契约,字数是祂的十倍还多。
百世为人,迪克早就养成慎之又慎的“契约精神”,一切可能的漏洞都会填上,避免后续被拿捏。
大约过了半小时,经过一番舌枪唇剑的激烈厮杀,迪克与梅琳终于确定了全部条款,都放心用神权进行缔结。
这是一场双向奔赴,双方都很满意。
梅琳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安心研究,不用再担心灭口的风险。
迪克则可以更放心梅琳,不用担心祂搞什么幺蛾子,获得诸天万界第一学者的优质服务。
“哈哈哈,鲁达·基尔,就知道你是干大事儿的人,愿今后合作愉快啊……”
“抱歉,请允许我纠正一点。”
迪克握住梅琳伸来的手,并取下一直以来都戴着的面具,“其实我不叫什么鲁达·基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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