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久冬的意料，墨澜看到他，就一声不吭地站了起来。
“你们聊。”他说完就离开了。
热红酒的甜香混着微烫的热气，慢慢漫了上来。
玻璃门不知道被谁打开了，室内好像有人在唱歌，歌声飘了过来。
莉可忍不住转头去看。
女声慵懒沙哑，唱的是一首圣诞气息浓郁的歌曲，沉静的唱腔依然能让人感受到这份安静的喜悦。
不知道为什么，这首歌给莉可一种墨澜的感觉。
跟墨澜在一起，没有过分强烈的悸动，但……他们都有彼此才知道的那一面，她也不再满足于曾经那份理所当然的陪伴。
想要……更多地触碰他。
莉可感觉到一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自己。
她转头对上那人的视线，淡定地低头去翻刚才收到的那些圣诞袜。
打开了其中一只，她掏出一只外形圆润的橘子——巧克力。
“斐斐说这个很好吃，”莉可说着便拨起包装纸，“你吃过没？”
指甲上的装饰让莉可剥得有些慢，身边的人只是看着她，一动不动。
拨开包装纸，里面是几瓣挤在一起的橘子形巧克力。
莉可双手递给久冬，久冬冷不丁地开口：“原来是个戒指。”
莉可怔了一下。
大概是她刚才弯腰拿圣诞袜的时候，戴的项链滑出来了。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项链。
“墨澜送的？”他问，非常突兀地。
他不喜欢拐弯抹角，他在意所以他要知道答案。
莉可摇头：“……不是。”
久冬盯着她：“那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
“你刚才躲我。”久冬语气肯定。
莉可还没来得及回答，久冬继续说道：“刚才也是，现在也是。”
然后他笑了：“怎么，突然开始跟我避嫌了？”
莉可移开视线，她低头掏出那根细链给他看：“如果你要看，请便。”
仅仅看了一眼戒指，久冬就绷紧了嘴唇。
那个模糊的动物轮廓，看似很有设计感，却能看出是一只狼的侧脸。
如果他没理解错，这个戒指……
他忽然开口：“这戒指什么意思，墨澜送的？”
莉可嘴唇动了动，却没第一时间说话，只是把项链又放回胸口。
“这不是送的。”莉可说。
久冬站了起来。
动作太突然，让莉可困惑地抬头：“久冬？”
“我要去找个人。”
“……呃？”莉可表情有点惊愕。
夜风混杂着从半开放的玻璃门灌进来的暖风，吹得久冬脑子乱七八糟。
他走得很快。
快到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搞什么啊？！
他又不是来抓奸的。
……抓什么奸？
久冬烦躁地皱眉。
他当然记得，告白那天，莉可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我不是你和墨澜之间竞争的奖品。”
她甚至还有点生气。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不是也拒绝墨澜了吗？！
墨澜不是已经放弃了吗？
还是说……
根本没有。
穿过客厅的时候，里面正有人唱歌。
女声懒洋洋的，尾音带着一点沙哑的笑意，像融化在热红酒里的糖浆。
圣诞气氛浓得过分。
烦死了。
久冬一把推开另一侧玻璃门。
冷风瞬间扑上来。
他站在栏杆边低头看手机，像是在回复消息，屏幕的白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冷冷的。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是久冬之后，他明显放松了一些，语气随意：
“怎么了？”
……怎么了？
久冬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更不爽了。
“你问我？”
墨澜皱眉：“什么意思。”
“你自己不知道什么意思？”
“……”过于熟悉的对话，墨澜沉默两秒，“你喝多了？”
久冬差点气笑：“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
墨澜看着他，眼神有些冷下来：“你想说什么直说。”
久冬盯着他，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一幕。
莉可下意识护住项链的动作。
躲开他的手。
还有刚才墨澜坐在她旁边时，她整个人那种……
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久冬忽然开口：
“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墨澜愣了一下，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室内的歌声趁机飘了过来。
久冬死死盯着他。
结果下一秒，墨澜居然皱起眉。
“她，是指莉可？”他看着久冬，眉头皱得更深：”什么关系？”
久冬：“……”
居然是这个反应。
不是心虚。
不是被发现。
而是一种近乎茫然的错愕。
“你少装。”
“我没装，”墨澜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久冬，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答案？”
久冬盯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人……
可能真的不知道。
久冬太阳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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