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嘴唇开合几下,还能是为什么呢,因为吴老狗最先发现了不对,而且吴家人可以读取费洛蒙,这就是选择吴家的原因。
至于吴邪,谁能想到一个干净无害的人会成为对付汪家最重要的棋子,更关键的是这局从吴邪出生就已经开始了。
“小花,你真以为吴邪很幸福吗”,吴三省沉默过后问出了这句话。
解雨臣嗤笑一声,“怎么,你开始心疼吴邪了,不愧是相处了十几年啊,感情就是不一样”。
人心都是偏的,他和解连环或许注定是父子缘分淡薄吧。
“不是,小花”,吴三省长长地叹了口气,“以你的脑子不会不明白,吴邪和我一样,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我是心甘情愿参与的,可他什么都不知道,是被迫入局的”。
这里面还有他没说的更残忍的事,那就是吴邪如今的样貌、举止、爱好都是被人精心养成这样的,虽然大家都是棋子,可这种被至亲设计的棋子更是悲哀。
“那这也是吴家的选择,一同于我,是你的选择”,解雨臣站的笔直,“可你们凭什么替我们选择呢”?
吴三省看着解雨臣,小花已经长的比他还高了,人人提起解家小九爷都是夸赞,可这一路很难很难, 他这个父亲实在是不称职。
“你想什么呢”,解雨臣见吴三省这样子,就知道他在忆往昔,“现在回忆晚了,你早做什么去了”。
“别再自我说服了,赶紧交代,你们对于汪家的布置”,解雨臣这会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小花,我,我不能说,说了你们也会有危险的”,吴三省依旧嘴硬。
解雨臣已经彻底失去了继续的耐心,他抬眼,声音带着愤怒,陡然转向祠堂门外,高声喝道,“把人带进来”。
吱呀一声,厚重祠堂木门被人从外推开。
解大、解二一左一右,押着两个浑身伤痕、狼狈不堪的男人走了进来,二人双手被反捆在身后,身上还带着刑讯过后的痕迹,被按跪在青砖地面上。
解大抬眼看向解雨臣,沉声请示,“家主”?
“动手”,解雨臣淡淡吐出两个字。
得到指令,解大、解二上前,粗暴地扒开那两人上身的衣衫,已经碎裂的衣服再次被扯开,两人肩头裸露出来,两只手掌按在他们的肩颈位置,指腹用力,来回反复摩擦那两处皮肤。
不过片刻,两道艳丽刺目的朱红色凤凰纹路,缓缓从皮下浮现,烙印一般,清清楚楚显现在两人肩膀之上,那是汪家专属的凤凰记。
椅子上被绳索捆住的解连环浑身一震,瞳孔收缩,呼吸猛地一滞,死死盯着那两片红色凤凰印记,指节攥得发白。
被摁在地上的两个俘虏,不服输地看着解雨臣,发现了他们又如何,汪家想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止。
解雨臣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趴在地上的汪家人,又侧过头,目光直直落回解连环的脸上,语调平静,却字字如刀,“看见了吗,解连环”。
“防伪标记,已经验过,如假包换,实打实的汪家人,你们谋划布局的时候口口声声,说不想更多的人卷进这滩浑水”。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祠堂内檀香缭绕,衬得青年年眉眼愈发昳丽。
“可事实摆在眼前,就算你‘死’了,隐去了解连环这个名字,汪家的手依旧伸到了解家内部,暗杀、渗透、窥探,落在我们身上的危险,半分也没有少”。
“你以为牺牲自己,就能换来解家平安,可实际上呢,解连环,你问问自己,值得吗”?
两名汪家的人肩膀上那赤红的凤凰烙印,在吴三省看来刺眼无比,他的初衷就是为了小花他们能平安,可好像事与愿违了。
接着,他苦笑一声,何来平安,小花本就是他留下来的后手。
解雨臣目光扫过地上肩膀印着赤红凤凰的俘虏,语气带着一层淡淡的自嘲,“这还仅仅只是我这几天抓出来的汪家探子”。
“还有不少藏在暗处,里里外外算一算,被汪家替换的就有九个人,什么位置都有”,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被捆缚在椅子上的解连环,眉眼间尽是寒凉。
“解家尚且如此,那整个九门呢,各家盘口、伙计、亲信,里面究竟埋进去多少汪家的钉子,谁也说不清楚”。
解雨臣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满是讥讽,“你和吴三省当年处处谨小慎微,生怕计划走漏半分风声,现在看来,你们的顾虑倒是十分有道理,整个九门都快要被渗透成筛子了,风声怎么可能不走漏。”
解雨臣往前踏出一步,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沉下来,掷地有声,“这么多年,你们躲在暗处处心积虑,到底在算计什么,这布局推进到哪一步了,有什么成效”?
“在呢在汪家人愈发肆无忌惮,暗杀、替换、挑拨、蚕食九门势力,气焰一天比一天嚣张,人数一天比一天多”,他微微歪头,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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