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渝国中部,月桂宗。
与落霞派的肃杀紧张不同,月桂宗内依旧是一片祥和景象。
宗门位于一片巨大的桂花林中,时值金秋,桂花盛开,漫山遍野金黄点点,馥郁的香气随风飘散,沁人心脾。
宗门建筑多以竹木搭建,古朴雅致,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弟子们或在林中练剑,或在溪边打坐,或在亭中论道,言笑晏晏,气氛融洽。
月桂宗风气,在渝国修真界是出了名的温和。
宗主端木言是个和和气气的白胡子老头,最是随和不过,门下长老弟子也多受其影响,待人接物如春风拂面,极少与人争执。
此刻,宗门主殿“桂香堂”内,端木言正端坐主位,捋着雪白的长须,笑眯眯地看着殿下一名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年纪,身着雪月劲装,外罩浅蓝纱衣,墨发以一根木簪随意绾着,几缕碎发垂落额前。
她生得眉目清秀,肤色白皙,不算绝色,但气质温婉如水,尤其一双眼睛,清澈明亮,顾盼间自有灵气。
正是月桂宗三师姐,陈晚颜。
“晚颜啊,”端木言笑呵呵道,“你这次闭关,修为又精进不少,距离玉臻境只差临门一脚了吧?不错,不错,比为师当年强多了。”
陈晚颜躬身行礼,目露狡黠:“师尊过奖了。弟子能有今日,全赖师尊悉心教导,宗门资源扶持。”
“哎,话不能这么说。”端木言摆摆手,“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天赋好,又肯用功,这是你自己的造化。”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几分,叹气道:“只是啊,这安稳日子,怕是过不了几天咯。”
陈晚颜心中一动:“师尊,可是出了什么事?”
端木言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看看吧,上宗刚发来的‘清云剑令’。”
陈晚颜接过玉简,神念探入,片刻后,脸色微变。
“海族进犯?近二十城被毁?”她抬头,眼中满是震惊,“怎么会……”
“谁说不是呢。”端木言捋着胡须,愁眉苦脸,“妖族在北边闹得正凶,这边海族又打上门来,这世道,是越来越不太平咯。”
陈晚颜沉默片刻,问道:“上宗有何指令?”
“还能有什么指令?”端木言叹了口气,“抽调弟子,赶赴沿海,抗击海族呗。咱们月桂宗需出三百人,由一位长老率领。唉,这一去,不知有多少好孩子回不来哟……”
他看向陈晚颜,眼中带着期待:“晚颜啊,你看……”
陈晚颜岂能不明白师尊的意思?
月桂宗长老中,她的修为虽不是最高,但战力绝对靠前,尤其剑道修为,在宗门内可排前三。
且她心性沉稳,处事果断,是最适合的人选。
只是……
她脑海中浮现出云有信那高大英挺的身影,以及云清月在清云剑宗修炼的情景。
此去凶险,她若有个闪失,一双儿女怎么办?
但旋即,她又想到宗门内其他弟子,他们又何尝不是父母的心头肉?
身为月桂宗三师姐,享受宗门资源与尊荣,关键时刻,岂能退缩?
“弟子愿往。”陈晚颜深吸一口气,躬身道。
端木言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叹道:“就知道你会答应。罢了,罢了,雏鹰总要展翅高飞,老鹰也不能护一辈子。你去,为师放心。只是切记,凡事以保全性命为先,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陈晚颜郑重道。
“还有,”端木言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塞到她手里,“这是为师早年游历时得来的‘三生返魂丹’,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吊住性命。你拿着,以防万一。”
陈晚颜心中一暖,接过玉瓶,再拜:“多谢师尊。”
“去吧,去准备吧。把有信那小子也叫上,年轻人,总该出去见见世面,历练历练。”端木言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副乐呵呵的老顽童模样,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陈晚颜退出桂香堂,走在落满桂花的青石小径上,心中思绪纷飞。
她先去了趟宗门库房,领取了一批丹药、符箓、法宝等物资,又去执事堂点了两百名内门弟子名单。
这些弟子大多在化灵境到金丹境之间,是宗门的中坚力量。
然后,她回到自己的小院。
院内,一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青年正在练拳。
他赤着上身,露出精壮如铁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光泽。
拳风呼啸,隐隐有风雷之声,每一拳击出,空气都为之震荡。
正是云有信。
听到脚步声,云有信收拳而立,看向陈晚颜,咧嘴一笑:“娘,您回来啦。”
陈晚颜看着儿子,眼中闪过温柔与骄傲。
两年时间,云有信已彻底长成,身高七尺有余,肩宽背阔,猿臂蜂腰,既有武者的彪悍,又不失修士的飘逸。
他法武双修,武道已达“拈花境”,炼气也到了化灵境后期,随时可能凝结金丹,实力在月桂宗年轻一辈中,可排进前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