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雨霁跑过来拉住李世民的手,仰着小脸问:外公,你什么时候再来呀?
李世民蹲下身子,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外公过几天就来,下次来给你带好吃的。
拉钩!霄雨霁伸出小拇指。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伸出小拇指跟她拉了个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明达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嘴里嘟囔了一句:父皇对雨霁比对我们小时候好多了……
长乐听见了,瞪了她一眼。明达耸耸肩,不说话了。
李世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四个宝宝——奶妈们抱着他们站在门口,一个个睁着大眼睛看着这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世民冲他们挥了挥手,嘴里说了句走了走了,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随行的侍卫和太监们赶紧跟上。
一大家子人送到门口,目送着李世民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
汽车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长乐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大家都各回各屋了。
霄云还站在门口,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秋风中散开。
他看着远处那片明黄色的身影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紧地皱着,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心寒,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从刚才的聊天中,他明白了皇上的顾虑,也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李世民不是怀疑他做了什么,而是害怕他能做什么。
郑家的事,就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李世民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一个拥有云空间的人,如果真有异心,他拿什么来防?
最让霄云心寒的不是李世民的猜忌,而是——他为皇家做得还不够多吗?
云空间,他给了。
异兽,他帮契约了。
好吃的好喝的,新奇玩意儿,他源源不断地往宫里送。
长乐嫁给了他,几个孩子也都好好地养着,他对皇室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从不逾矩。
就这样了,还担心自己?
烟燃到了尽头,灼热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霄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了,火星子在青石板地面上跳了两下,彻底熄灭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都压了下去,然后转身走回了客厅。
客厅里,几个老婆都在,孩子们也在——霄雨霁正跟明达抢遥控器,两个人你争我夺的,谁也不让谁。
四个宝宝被奶妈们抱着,有的在喝奶,有的在打哈欠,还有的在地叫唤;剩下的几个大人,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喝茶,有的在看着孩子们发愣。
霄云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来,背往后一靠,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长乐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口。
其他几个人也注意到了,客厅里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霄云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刻意:怎么样,你们还想不想继续去旅游啊?
长乐愣了一下:夫君还去啊?
邓可欣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是啊,夫君还是别去了吧,开车挺累的。上次出去玩了一趟,回来歇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霄云了一声,想了想,又问:那要不回现代住些日子?
长乐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地说:夫君,孩子们这才上课没几天啊,又走?雨霁和明达才刚适应学校的节奏,这一走,又得耽误。
霄云低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嘴角甚至弯了弯:好的吧,那就多住些日子吧。
他伸手把身边的霄雨霁拉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姑娘被揉得哎呀哎呀直叫唤,嘴里喊着爹爹你弄乱我头发了。
客厅里的气氛慢慢回暖了。
明达跟霄雨霁抢遥控器的战争还在继续,最后是明达赢了,得意洋洋地把台调到了她爱看的综艺节目。
霄雨霁不服气,跑到长乐那里告状,长乐只好把自己的手机给她玩,小姑娘这才消停了。
四个宝宝中,有一个突然地哭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奶妈赶紧抱着去哄。
好一通哄睡。
上官婉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在霄云旁边坐下,用叉子叉了一块苹果递给他:夫君,吃水果。
霄云接过去,咬了一口,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片温暖的橙色。
南田村的夜晚,安静而宁和。
竖日,霄云在一片鸡飞狗跳中醒来。
那声音是从后院传来的——不是一般的动静,是那种能把死人从棺材里吵醒的阵仗。
鹅叫、狗吠、鸡鸣、鸭嘎,交织在一起,简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动物交响乐,指挥还是个疯子。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白得晃眼的长腿,正大大咧咧地搭在他腰上。
是顾倾城。
这位昨晚折腾到后半夜的罪魁祸首,此刻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嘴角微微上扬,睫毛偶尔颤动一下,鼻息均匀而绵长,仿佛外头的喧闹跟她没有半文钱关系。
霄云甚至怀疑,就算现在天塌下来,她也能翻个身继续做她的春秋大梦。
他轻轻把那双腿移开,手掌触碰到她皮肤的时候,还能感受到昨夜残留的温度。
“好家伙,睡得真香。”霄云低声嘟囔了一句,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
也可能是昨晚给累的。
他这么一想,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晨光瞬间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等他适应了光线,往下一看——好家伙。
后院简直成了菜市场。
那群大鹅,少说也有十来只,个个昂着长长的脖子,翅膀半张着,正追着几只狗满院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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