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看在眼里,苏妙妙自觉地抬手掩了掩口鼻,眉心微蹙,心底生出了一丝淡淡的反胃感,倒不是因为同情这母女二人,而是纯粹觉得这场面有些污了眼睛。
不过,她的嘴角很快又勾起了一抹凉薄的笑意。
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让这一群原本为了谄媚邀功而献上毒计的恶毒下人,反噬到沈氏和陆锦华母女二人身上,其手段的狠辣、心思的歹毒,果真比她自己动手还要更加“别出心裁”,也更能将这两人的尊严彻底碾碎在泥潭里。
虽然恶心,但她并没有出言制止。她向来敬业,既然接了这个任务,自然要让原主满意。而她没有干脆利落地要了这群人的狗命,本就是为了看这场狗咬狗的大戏。
苏妙妙素手轻抬,在虚空中微微一挥。
刹那间,一具面目冰冷、浑身散发着死寂气息的傀儡便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了寿安堂内,“扑通”一声跪倒在苏妙妙面前。
这一幕落在房间的下人眼里,只以为这人是苏妙妙和陆衍的手下。两人既然能血洗整个将军府,有这样武功高强、神出鬼没的手下似乎也不奇怪。对强者骨子里的畏惧,让他们施虐的动作不自觉地更狠了几分,生怕慢了一步,那突然出现的手下就会拧断自己的脖子。
苏妙妙高高在上地俯瞰着,淡淡吩咐道:“看着他们,不要停。”
“是,主人。”傀儡的声音冰冷而机械,带着绝对的恭敬。
交代完这句,苏妙妙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瘫在血泊与污秽中的沈氏母女。她转过身,动作自然地执起了一旁陆衍那宽大而温热的手掌,拉着他步履款款地朝寿安堂外走去。
而他们的身后,沈氏那嘶哑的窒息声、陆锦华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和奴才们的怒骂,依然在寿安堂中无休无止地继续着。
走出寿安堂,苏妙妙偏过头,看向陆衍,眼波流转,狡黠一笑:“尚书府那边应该已经发现府里的库房被搜刮一空了。衍哥,我们去看戏?”
陆衍嘴角微扬,深邃的眼眸中瞬间漾开一抹宠溺。他反手将她的手裹在掌心,低沉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好。”
话音刚落,苏妙妙指尖夹起一张符箓,在两人身上贴上了隐身符。刹那间,两人的身形与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后一个瞬移的工夫,便已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礼部尚书府中。
此时的尚书府,门禁森严。门口一反常态地被一众面色凝重的府卫死死守着,而大管家苏福则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脸色煞白地在府门口伸长了脖子狂打转。
正巧,苏正德刚刚下了早朝回家。他今日在朝堂上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原想着散朝后能与新婿“陆承宇”聊一聊,顺便隐晦地暗示将苏明珠和苏妙妙交换回来一事。谁料那“陆承宇”竟没等他这个岳父寒暄半句,直接无视他就离开了皇宫,让一众同僚看了笑话。
苏正德刚跨下轿子,还没来得及质问府里发生了什么事,迎面就撞上了慌张扑过来的管家。
“老、老爷!不好了!出了天大的事了啊!”管家喊道。
苏正德眉头紧锁,本就满腔怒火,此刻见状更觉晦气,抬脚便重重地将人踹开,厉声呵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管家顾不上胸口的剧痛,膝行上前,哭丧着脸、声音拔高得险些破了音:“老爷,公中的大库房、还有夫人的私库,连带着夫人和小姐房间里的东西全都被偷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全没了!里面连一钱散碎银子都没给剩下啊!”
“什么?!”
苏正德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子狠狠晃了晃,险些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那大库房里可是苏家几十年的积蓄、他多年来长袖善舞攒下的家底啊!更别提夫人私库里的那些体己财物,那是一笔何等惊人的财富!
“简直胆大包天!还不快带我去看看!夫人呢?报官了没有?!”苏正德脸色铁青,气得浑身颤抖。他一边怒不可遏地咆哮,一边粗暴地撩起二品官服的下摆,心急如焚地朝公中大库房的方向疾步走去,他要亲眼看看是不是真的。
管家连忙跟在后面,一边抹着冷汗一边颤声答道:“回老爷,夫人也是才发现不久,已经拿着您的帖子,让人去顺天府报官了!”
此时的后院正房内,尚书夫人王氏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下水来,端坐在主位上。她身上的华服尚有些凌乱,一头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时披散着,透着几分狼狈。
她今早一睁眼,如往常一般唤丫鬟进来伺候更衣。可当她准备梳妆时,眼角的余光一扫,却发现梳妆台上原本装满了贵重头面首饰的金丝楠木妆奁空荡荡一片。
王氏起初还以为是那个大胆的下人,偷了自己的首饰,想着好好审问一番,但很快就有下人来报,说私库被偷,连忙不敢置信地带着朝私库赶去。
可看着空荡荡的私库,王氏彻底傻了眼。原本堆满整间黄金白银、珍玩古董、翡翠玛瑙,绫罗绸缎、被搜刮得干干净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