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稳稳停稳,两人走到门前,赵浅心头猛地一咯噔,瞬间回过神来,脸上的松弛瞬间褪去,满眼慌张,急忙转头看向身旁的季小波:“哎呀,我忘了!我爸肯定也知道了,你别进去了!”
“这......他应该不能打我吧?”
他也反应过来了,在中海,应该只有他这位老丈人不想知道的事,没有对方不知道的事,哪怕私立医院也是一样,自己孩子出生的事肯定已经被一些人知道了。更何况,他还给那位蔡秘书打电话了,对方不可能不知道。
“你说呢?”
“......都到门口了,还是见见吧,要打就打吧,反正老头子也打不过我.....”他颇有些心虚的说道。
“你还想跟我爸打一架?”赵浅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开玩笑开玩笑!”他立马认怂,连忙摆手,心虚得不行,“我哪敢跟老头动手,我纯挨打,纯挨训。”
“那你还不赶紧走?”
他站在原地没动,皱着眉一脸为难:“那你爸之前还说改天要一起吃饭,早晚都得见,躲不掉的啊。”
“还吃个屁啊!你还想着吃饭?”赵浅简直被他气笑了,又急又无奈,“先躲躲,等他气消了再说。”
“那他多久能气消?”他老老实实追问,一脸发愁。
“这我哪知道!”她彻底无奈,这种事情她也说不清楚。
两人正杵在门口,一个发愁、一个着急,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进门、该怎么躲过去时,不远处的林荫道上,一辆黑色奥迪正缓缓朝这边驶来。
看清那专属的车牌号码的瞬间,方才还碎碎念不停的季小波,瞬间噤声闭嘴,整个人都不好了。
得。
两人还在纠结躲不躲、进不进,结果直接在门口撞上了,也不知道现在跑还来得及不。
车子缓缓在小洋楼门前停下,车门开启,赵昌平身姿挺拔地迈步下车,周身气场沉静威严,不怒自威。待他落地站稳,身后的车子便缓缓驶离,空旷的家门口,转瞬就只剩下赵昌平、赵浅和季小波三人。
空气骤然凝滞,安静得落针可闻。
季小波喉结悄悄滚动一圈,心底虚得厉害,硬着头皮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开口打招呼:“赵叔……”
可谁料,赵昌平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完全无视了他,目光径直落向自家女儿,神色平淡,听不出喜怒,淡淡开口询问:“不回家,站在这里干嘛?”
赵浅心头一紧,莫名跟着心虚起来,眼神微微躲闪,慌忙找着说辞打圆场:“额……这不是特意在门口等您一起进门嘛。”
“回家吧,你妈去帝都了,今晚咱们两个随便弄点吃的。”
说完,老头便自顾自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哦哦……”赵浅连忙应了一句,心底七上八下。
“怎么办怎么办?”看着老头的背影,季小波连忙焦急的问了起来,“理都不理我,肯定是生气了。”
“你这不废话吗?”赵浅被他问得头大,又急又无奈,满心都是焦灼,“我哪知道该怎么办!你还是先走吧。”
“.....这好吗?”
“你是没挨过骂是不是?”赵浅急得抬手推他,语气催促又无奈,“快滚快滚,先躲开再说!”
正当赵浅准备推他离开的时候,从屋内突然传出了一道声音,“他要是敢走的话以后就别来了,让他在门口等着,我吃完饭有事跟他说。”
话音落下,门口瞬间陷入死寂。
季小波身形一僵,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看来,今天想跑是彻底来不及了。
他立马转头看向身旁的赵浅,眼神里带着无措的求助。
赵浅被他看得无奈至极,又气又好笑,轻轻跺了下脚,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看我干嘛,刚才让你走你不走,现在晚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进屋内。
眼下不光顾不上帮他,她还得抓紧时间进屋,好好哄一哄正在气头上的父亲,尽量帮两人缓和局面,免得待会谈话闹得更僵。
“唉......”
无奈的抓了下脑袋,事已至此,跑也跑不掉,躲也躲不过,他只能乖乖认命,抬脚走到门口的石阶旁坐下,,等候接下来未知的“发落”。
...........
回到屋内,赵浅快步穿过玄关走进厨房,一眼便看到了忙碌的赵昌平。燃气灶已然打开,幽蓝火苗稳稳舔着锅底,锅里清水静静沸腾,冒着细碎热气。料理台边摆着刚从冰箱取出的干面条,青翠水灵的青菜整齐码在一旁,赵昌平手持菜刀,动作沉稳利落,正低头细细切着配菜,看样子是打算简单煮碗挂面当晚饭。
看着老父亲沉静肃穆的侧影,感受着空气中淡淡的低气压,赵浅心底微微发虚,小心翼翼挪步上前,轻声试探着唤了一句:“爸?”
赵昌平刀刃未停,目光始终落在案板的青菜上,未曾抬头看她一眼,语气平淡却精准戳中要害,不疾不徐开口问道:“怎么,看样子你已经被他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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