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天剑归鞘的轻响犹在耳畔萦绕,凌天风已踏着青石板上未消的冰屑大步而来。玄色袍角扫过碎冰,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倒像是在为这场震撼的对决收尾。他在张天命面前站定,骨节分明的手掌突然按住对方肩头,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指腹却微微发颤——那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好小子!”凌天风的声音里带着金石相击的质感,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天命,仿佛要将这张年轻的面孔刻进骨子里,“方才那记‘星陨’,剑势穿云裂石,怕是连当年创派祖师的‘裂穹’剑招,都要逊上三分锋芒!”
话音未落,身后的长老们已如炸开的蜂窝。器堂堂主捧着裂天剑的剑鞘残骸,枯瘦的手指反复抚过上面被星芒灼出的螺旋纹路,那纹路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星辉,映得他老眼发亮:“这等引动星辰法则的本命神通,百年难遇!宗主,此子当入内门,不,当直接拜入您门下亲传!”他说着,突然转身瞪向丹堂柳长老,“你那破丹药别污了小友的手,我器堂的‘陨铁剑坯’才配得上裂天剑!”
柳长老哪里肯让,慌忙从袖中摸出个温玉小瓶,塞到张天命怀里时手都在抖:“这是‘淬星丹’,老夫压箱底的宝贝,三颗便能温养出一丝星辰本源!小友且拿着,丹堂的丹炉随时为你开着!”旁边的执法堂宋长老也捋着胡须附和,山羊胡翘得老高:“依老夫看,该先让小友入执法堂历练,凭他这剑势,定能镇住那些不安分的家伙!”
台下的外门弟子们看得眼睛发直,喉咙里像堵着团热棉絮。尤其是昨日还围着张天命嘲讽“星力是旁门左道”的几个,此刻脸涨得比熟透的猪肝还红,捏着拳头的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谁能想到,这个总在后山僻静处练剑的“散修”,竟藏着这等惊世骇俗的剑招?更让他们心头剧震的是,凌天风突然抬手按住腰间的玉佩,朗声道:“张天命听令!”
张天命抱拳躬身,裂天剑的余芒在他袖口轻轻跳动,映得青石地面泛起细碎的星斑:“弟子在。”
“你以星力融剑道,破寒冰‘冰锁千山’,重振我宗剑威!”凌天风的声音裹着灵力,如洪钟般传遍演武场每个角落,震得檐角铜铃乱响,“老夫今日破例,赐你‘内门执事’铭牌——可自由出入藏经阁三层;另赏‘星髓’一块,助你淬炼剑体;再允你每月进入剑冢参悟五日!”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台下,“此等赏赐,可有不服者?”
最后一句如平地惊雷炸响,外门弟子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气声。内门执事!那是多少人熬白了头都摸不到的位置!藏经阁三层藏着宗门失传的“万剑图”拓本,剑冢更是元婴修士都难得踏入的禁地……这哪里是赏赐,分明是把宗门压箱底的底蕴往张天命怀里塞!
人群后排那几个曾瞧不起张天命的弟子,此刻头埋得快钻进地里。其中一个瘦高个忍不住咬着牙嘀咕:“凭什么啊……他不就是走了狗屎运,碰巧悟了个剑招吗?”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矮胖子死死捂住嘴,对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后怕:“闭嘴!没看见宗主看他的眼神吗?没瞧见裂天剑的威势吗?有本事你去碰个运气试试?小心被冻成冰雕!”
丁浩然和范通挤开人群冲到张天命身边,前者拍着他的背大笑,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着光:“老大!这下咱们再也不用三更半夜去后山偷用聚灵阵了!藏经阁三层啊,听说那里的‘流云剑谱’注解比门板还厚!”后者举着烈炎破转了个圈,红穗子扫过张天命的手腕,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还有剑冢!我听刘叔说,里面的古剑会自己跟人说话,说不定能教老大几招绝世剑法!”
林妙妙抱着药篓踮脚张望,辫梢的红头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望着张天命胸前刚挂上的执事铭牌,那玄铁牌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映得她眼里也闪着细碎的星。趁人不注意,她悄悄把刚采的“凝星草”塞进对方手里,草叶上的晨露沾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像句没说出口的祝贺。
张天命握着那株带着清苦气息的药草,指尖触到铭牌冰凉的边缘,目光突然越过人群,落在演武场东侧——那里,两个外门弟子正扶着寒冰起身,他的半边身子还沾着冰屑,脸色惨白如纸,望着这边的眼神里没有恨,只剩一片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颓败,像被霜打透的枯草。
张天命收回目光,对凌天风拱手,声音平静却坚定:“弟子谢宗主厚爱,但求能潜心练剑,守护宗门。赏赐太过厚重,弟子……”
“少废话!”凌天风直接打断他,把那块拳头大的星髓塞进他怀里,沉甸甸的触感带着温润的灵力,像揣着颗小太阳,“这是你应得的!外门弟子若有不服,让他们凭剑来说话!”他突然提高声音,目光如炬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众人,“我神剑宗凭实力论高低!今日张天命能得此赏,是因为他的剑够硬!谁若眼红,便把剑练硬了再来挑战——赢了,赏赐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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