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道趁着这个空档退出大轮回之轮的碾压范围，将真实神国壁垒重新收回体内。
他双臂在连续硬接轮回殿主八道刃芒，和一次大轮回之轮的碾压后已近乎脱力。
虎口裂开又愈合了数次，每次愈合都是九品三生神血，在强行修复。
他看向轮回殿主，对方施展大轮回之轮后，源帝级轮回法则的消耗也不小，深紫瞳孔中的法则结晶转速，降到了开战以来的最低点，显然大轮回之轮，对轮回殿主同样是不小的负担。
这就是机会。
李法曈通过骨血共鸣，将最后一个且最关键的不稳定节点的精确坐标，传入李衍道神识。
那个节点不在轮回殿主的身体上，而在身后那轮刚刚施展完毕、正在缓缓消散的大轮回之轮虚影中。
大轮回之轮是轮回法则的集中体现，轮回殿主的所有法则脉络，在施展这一招的瞬间，都会经过轮心的深紫旋涡。
那个不稳定节点，就藏在轮心旋涡最深处，是轮回殿主法则根基的“命门”。
但他必须在轮心旋涡重新凝聚、虚影完全消散之前将它击中，否则节点就会随之消散，李法曈分析出的所有弱点都将失去意义。
李衍道动了。
他将体内全部源力、真实神国九大核心区域的所有法则循环、至尊法则融合体和九品三生神血同时催动到极限。
将全部力量压缩在屠神矛矛尖。
矛尖黑芒连光都被法则扭曲，凝聚成一枚金银紫三色光点。
他一步踏碎脚下冻土，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刺向轮回之轮虚影正中央的深紫旋涡。
轮回殿主察觉到了李衍道的意图。
他没有用大轮回之轮残存的力量去挡李衍道。
那样做会让命门暴露得更彻底。
他将全部轮回法则收回体内，大轮回之轮虚影，在第一时间被他主动瓦解，深紫旋涡随着虚影的瓦解快速消散。
他不能让李衍道打到那个节点，即便这意味着，自己将彻底失去大轮回之轮的所有优势。
但李法曈的时空法则共振，早已预判了他瓦解虚影的时间节点，时空法则光束，以超越正常时空流速的速度射出。
在深紫旋涡完全消散前的最后一瞬间，精准刺入旋涡最深处。
轮回殿主闷哼一声，一道细微裂痕从他的深紫瞳孔边缘，扩散到左半边面颊。
那是法则根基真正受损的痕迹，难以在短时间内修复。
“退！”轮回殿主对身后的血喉和时烬低喝一声，同时挥手在身前布下一道轮回法则断后屏障。
血喉的血祭军团、骨狱的骨祭军团、命棘的命祭军团、时烬的旧部精锐、以及邪神近卫第二队，在他一声令下极有序地朝冰脊裂谷方向撤退。
李衍道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屠神矛插在冻土中支撑着身体，源力几乎耗尽，真实神国的法则循环，也在大轮回之轮的一次正面碾压后，出现了数处需要修补的损伤。
追击一个源帝级战力，他此刻的状态已做不到。
但他赢了，轮回殿主的法则根基受损，短期内无法恢复到巅峰。
这场决战没彻底分出胜负，但天平已开始倾斜。
小七和铁骨云一左一右落在他身边，骨血共鸣将两人温热的源力渡入他体内，帮他维持站立。
李法曈的时空法则共振，还在持续追踪轮回殿主撤退轨迹，直到那道深紫极光，彻底消失在冰脊裂谷深处，才缓缓收敛。
阎从阴影中走出，断成两截的影刃在手中轻轻握着。
防线上的欢呼声被暴风雪吞没了大半，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一战，是极北冰原防线开战以来，最艰难也最接近胜利的一战。
轮回殿主撤退时留下的轮回法则屏障，在防线前缓缓消散，深紫色的法则余波与暴风雪混在一起，被极北冰原的寒风吹散。
李衍道握紧手中插在冻土中的屠神矛，矛尖光芒虽然暗淡却未熄灭。
他抬头望向轮回殿主消失的方向，良久之后低声说了一句：“下次不会让你走了。”
......
冰脊裂谷最深处，轮回殿主的身形从深紫极光中跌出，落在密室入口外的玄冰平台上时，脚步明显虚浮了一瞬。
他左手撑住裂谷侧壁，指节按入万年玄冰中留下五道指痕。
深紫瞳孔边缘那道从法则根基蔓延出来的裂痕，又扩大了一线，从左半边面颊延伸至颈侧，如一道紫色闪电嵌在皮肤下。
时烬紧跟着落在他身后三步处，刺剑已收入袖中，灰白长袍上沾着极北冰原的碎冰碴。
他伸手要扶，轮回殿主抬手止住了他。
“本座还站得住。”
密室石门在轮回法则的感应下自行滑开。
他走入密室盘坐在轮回法则阵盘上，双手结印将体内残余的轮回法则，全部调集起来朝命门方向的裂痕压去。
源帝级的轮回法则，在密室中凝成深紫雾气，雾气沿着他的呼吸节律缓缓收缩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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