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王整了整衣袖,语气森然。
冯总管,你立刻带我的亲卫,去朱三爷的宅子里,把人给我提到府衙。
冯总管躬身应下,转身快步出了书房。
片刻后,一队披甲亲卫从王府侧门策马而出。
马蹄声在夜色里急促地响过几条街巷,朝城西朱三爷的宅子方向去了。
此时,府衙前厅。
陆青青在大夫赶来之前,进车厢将秦朗扶了出来。
大夫过来后,拆开布条检查了遍伤口,又凑近闻了闻上面敷的药粉。
“这伤药用的是军中的上好金疮药吧。
伤口处理得挺好,不用再清理了。”
正说着,就见庄老头拽着自家师兄急匆匆冲进前厅。
他一眼便看到秦朗腿上包扎的白布,二话不说拽住自家师兄的袖子就往那边冲。
“师兄,你抓紧帮秦小子看看!
我听说是中了枪,你可得拿出真本事,一定帮他处理好啊!
秦小子还这么年轻,可不能瘸了腿!”
章神医被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药箱都险些甩出去。
“你等等,别急啊!”
两人急吼吼冲到秦朗面前,凑到伤口处开始检查。
庄老头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兄的动作,手按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发白。
陆青青瞧见庄老头脸上的急色,忙安慰道:
“没事了,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好好养着就行,不会耽误以后走路的。”
庄老头一听,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
回来也不知道来找我,老头子我跑了你那儿两趟,都没见到你人。
你去哪儿了,搞这么一身伤回来!”
陆青青被他这一通骂,赶紧告饶。
“我这趟出去不是带了人回来,白日去帮着她们安置了。
本来想晚上去你那儿的,连礼物我都给准备好了,谁承想出了这事。”
庄老头叹口气,声音缓了下来。
“哎,你说说你,从你俩接了任务出门,我这心就飘着。
好不容易听到回来的消息,还不等见到人,就又听说受伤了!”
这时候,章神医已经检查完了,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药粉。
“没啥大事!
那枪是老款的,杀伤力不算太大,没伤得太深。
敷上金疮药好好养一养,没啥问题!”
听见师兄都这么说,庄老头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章神医拍了拍自家这老师弟的肩膀,“你这家伙,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稳重,瞧你把我衣服拽得。”
庄老头忙给他整了整衣服,在边上赔着笑解释。
正说话间,怀王赶了过来。
他是骑马过来的,身上染了一层寒霜。
进到大厅,他摆摆手让众人不用行礼,快步来到秦朗身边。
低头看了看他腿上的伤口,又问了章神医几句。
得知伤口无大碍了,这才转头看向陆青青。
“青青,你放心,今儿的事我一定给你和秦朗一个交代。”
陆青青点头,没再多说。
此事多说无益,她等着看处决结果。
今儿这事,若是怀王给她的处理结果她不满意,那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给秦朗出了这口气!
怀王见她脸色发冷,知她是真生气了,对那个名义上的堂叔更加恼恨。
大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不多时,王府亲卫便从温柔乡里将朱三爷逮了出来。
这老家伙身上的袄子都没穿好,甚至连裤子都穿反了。
被两个亲卫一左一右架着拖进大厅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等看到怀王,他像是见了救星,连忙挣扎着开口。
“大侄儿,这是发生啥事了!你手下这些亲卫手太狠了,瞧给我勒得!”
怀王见他还没个正形,脸色越发阴沉。
“青手行是你的产业吧?”
朱三爷眼珠子转了转,这场景他再傻也知道出事了,连忙道:
“我就是跟那疤脸认识,那打行可算不上我的产业。
再说了,我好歹也是咱们大明朝分封过的王爷,还不至于瞧上这不入流的行当。”
怀王见他都到这时候了还是冥顽不灵的模样,冷声道:
“冯总管,你来说一说这青手打行,跟咱们威风凛凛的朱三爷是什么关系。”
冯总管忙上前,将调查到的信息一一念出来。
其中包括,青手打行什么时候成立,疤脸什么时候跟朱三爷搭上线,每月上交多少银子。
朱三爷帮着平了几件事,桩桩件件都说得清楚。
怀王冷哼一声。
“堂叔,不是侄儿冤枉你吧。
你在我这眼皮子底下干了这么多事!
若不是今儿犯到陆参谋头上,还不知道要任你猖狂多久!”
朱三爷见他这态度,心里暗道不妙,连忙告饶。
“怀王殿下,我就是收个孝敬,真没干啥事!
是不是疤脸那家伙干啥错事了,我这就让他过来赔不是。
不不不,该怎么罚他尽管罚!”
陆青青在旁冷哼一声,“罚他?他已经下去见阎王了,还怎么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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