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三转头瞪着孙瞎子:“操…那点钱我也不要了。瞎子,你这生意看着挺他妈红火,一个月少说也能挣二三十万是吧?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这买卖他妈做到头了。在巴彦,我就是不让你干了,谁来求情都他妈不好使。你要是敢接着开门,我不光把场子砸喽,连你的腿都给你打折,听明白没?”
“三哥,我知道错了,求你高抬贵手!”
“操…现在知道错了?完啦! 他妈早干啥去了!”
邢三抬脚狠狠踹了他一下,“之前那两万多我输了,我认栽!但你这一年两三百万的进项,今天彻底没戏了。我他妈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等你这儿黄了、倒闭了,这地方我直接接手,想干啥干啥。”
“三哥,你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我他妈就逼你了,能咋地?你也不巴彦地面上打听打听,我邢三是什么人物!”
说完,邢三带着手下一帮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孙瞎子赶紧到刘国强跟前:“哥,你可得帮帮我啊!”
刘国强叹了口气:“瞎子啊,邢三在巴彦是什么来头,你心里没数?他输了钱,你他妈老老实实退一部分就完事了。你这人呐,满脑子就想着挣钱,平日里给我的那点好处,抠抠搜搜的,我也都懒得说你。”
“那这样,我再多给你拿些钱,你帮我把这事摆平行不?”
刘国强摆了摆手:“操!你可别抬举我了,这事儿我真办不了。人家的段位比我高太多,跟分局一把手称兄道弟,我哪敢去招惹?我还指着这身警服养家糊口呢。”
说完,刘国强也不再多留,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场子里原本还有不少玩牌的客人,刚才亲眼看见邢三发狠,谁都心里发怵。生怕对方去而复返砸场子,连累到自己,大伙接二连三全都起身走了。
这下场子彻底冷清下来,孙瞎子整个人都懵了。
他在巴彦实在找不到能撑腰的人,思来想去,干脆动身回了三棵树,转头就去找满福利,把巴彦发生的这一摊子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满福利那他妈脑瓜子贼好使。
咱说实话,九十年代那前儿,冰城周边的大哥遍地都是。老话讲得一点不差,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各个乡镇、各个片区,都有拔尖混得硬的,一个个全是敢打敢干、下手贼狠的主儿。
满福利自己几斤几两,他心里明镜。
就在三棵树本地,他说话绝对好使,没人敢炸刺。
可出了三棵树地界,到附近都不一定能镇住场,更别说巴彦了!
所以这事儿他也根本不敢接,直接就给推脱上了:“我这阵子事儿贼多,手下兄弟也都撒出去干活了,根本抽不开身跑外地办事。容我琢磨两天,两三天之后我给你准信。”
孙瞎子赶紧接话:“福利哥,这事绝对不让你白忙活!你只要帮我把场子顺顺利利开起来,我直接给你拿十万块,行不行?”
满福利嘴上答应着,心里早他妈不情愿:操…你这场子一个月稳稳挣二三十万,一年下来好几百万,这么大的油水,你就抠抠搜搜拿十万打发我?糊弄鬼呢!
但他也没当场翻脸,就那么含糊应付着。
赶巧这时候,黄大彪和老八上门找事,熊他来了。
满福利眼珠一转,心里立马有主意了:行!他妈你俩不是天天装犊子、天天跟我炸刺吗?这回这好事就让给你们俩!你们去把这事办了,钱你们挣,也省得天天盯着我找!
咱再说巴彦这边。
大彪跟老八一听完,当场就乐了。
老八直接撇嘴:“操…我寻思多大个鸡巴事儿呢!就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纯扯淡!把门拉开,正常开业!”
“彪哥,咱要不要找找巴彦本地的社会人,先坐下唠唠,缓和缓和?”
大彪眼珠子一瞪:“操!唠个鸡巴!咱这么多兄弟都在这,用得着低三下四求人?他敢过来瞎逼逼、炸刺,咱直接干他就完了!”
其实按道上规矩,这事儿根本打不起来。
他俩要是给焦元南打个电话,焦元南就能联系上白博涛,白博涛跟田军那是铁哥们。
都是一个圈子混的,互相一搭话,多大点事儿?
这边无非就是输了点钱、脸上有点挂不住,随便拿点钱补偿一下,低头道个歉,直接翻篇。
可大彪跟老八啥脾气?从来不知道服软!嘴一撇直接放狠话:“我就干他了能鸡巴咋地!管他多大来头,咱直接硬磕到底!”
就这么的,场子照常开门营业。
老八,二东、傻斌子、刘大壮这帮兄弟,五连子天天揣怀里,寸步不离。
大彪也一样,家伙事儿贴身藏好,天天死盯着场子。
屋里边摆着张大圆桌,茶水、西瓜、各种干果水果摆得满满当当。
哥几个没事就坐这块喝茶吃瓜、唠嗑吹牛逼。
到了饭点直接换桌,涮锅子、硬菜随便造,满满一大桌子,吃喝管够。
所有人守着场子,一步不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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