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入镇渊元帅·负岳那山岳般沉凝的灵识深处,贯入甲阵督军们精密如节拍器的战术意志深处,贯入迷心蚌母那千丝万缕的无形触须深处,贯入珊瑚护法那与城墙共鸣的灵光脉络深处。
贯入每一头正在渡河的攻城巨蟹、每一面正在顿地的珊瑚塔盾、每一具正在自爆的腐潮虾兵,那渺小的、短暂的、正在燃烧的生命尽头。
那一瞬,沸血河两岸,十万龙国战士,同时抬首。
“今日。”
陛下的声音没有起伏,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悲壮苍凉,没有胜利者的骄矜,没有征服者的暴戾。
只是陈述,如终末权柄本身在陈述,日落之后必是月升,潮涨之后必是潮落,冬天之后必是春天。
如是,而已。
“渊海龙国,于沸血河立威。”
那一瞬,负岳那沉默如山的甲壳微微下沉三寸。
那是蟹族最高的军礼,向君王呈递胜利,向同袍告慰牺牲。
那一瞬,迷心蚌母的贝壳缓缓闭合,虹彩流光在壳缘流转如初,那是蚌族的默祷,向血河献上感恩,向母贝致以敬意。
那一瞬,城墙上的珊瑚护法、节点上的镇岳灵官、炮台上的迷心蚌母,城下的珊瑚盾卫、归藏盾龟、重甲蟹将、攻城巨蟹,空中的毒须水母妖,岸边的腐潮鱼人、腐潮虾兵同时垂首。
卜禩丹师大营——覆灭。
“明日。”
他停顿了一息。
那一息,如终古玄冰在初春的第一缕暖阳下缓缓融化一滴;那一息,如北海深渊在万载沉寂后翻涌起第一道暗流;那一息,如四海龙王在归位大典上万龙甲加身的刹那,终末权柄与新生意志完成共鸣。
“兵锋所指。南皋可望。”
阵台前,玄圭低沉应诺。
那一声应诺,是太古灵龟始祖跨越万载光阴向龙君呈递的、永不改变的忠诚;
那一声应诺,是龙国丞相向龙王陛下呈递的、对下一场战役的承诺;
那一声应诺,是臣子对君王最简练、最庄重、最无可置疑的——“老臣,谨遵敕令,必不辱命,愿为陛下开疆拓土。”
对岸,卜禩丹房内,那口母炉的震颤终于归于沉寂,如风暴过境后平复的海面,如地脉震荡后凝固的岩层,如一场持续了三十年的丹道迷梦,在沸血河的血色黄昏中,缓缓、缓缓,阖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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