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成也理解,他原是想着人多,瓦片要得多,砖瓦窑能给点优惠,也更好订,一般的烧瓦都是一次性烧不少数量,零星一点儿人家才懒得给你启炉子,除非是刚好遇到有多的,不然一般的砖瓦窑,都是有个最低瓦片、砖块数量要求,赵大成他们用不着那么多瓦,怕没有那个运气刚巧碰上人家烧新瓦,就想凑凑,几户人家分一窑瓦最好,
因为村民肯定更愿意要新烧出来的瓦片,更结实耐用,前头烧出来的都不知道放多久了。
赵大成从周家告辞之后,就回家去了,昨日才刚从林家回来,他也没有急着往林家去,带着小石头和吴叔往旮旯地去了,
地里的杂草长得太快,红薯地需要锄,稻田里也要扯草,还有刚挖了土豆的地,被种上了黄豆,有几处都冒出芽来了。
林兰华瞧着家门口的山林,想着他们也有一段日子没有进山了,等赵大成他们把地里的草锄干净了,就进峡谷一趟。
还没等他们进峡谷,村子里去修河道的村民就回来了,回来的那天赵大娘正好在村子里找周老爹他们说话,
听到外头的动静,出门一看,就看到乌泱泱瘦骨伶仃脏兮兮的黝黑汉子往村子里走,
“哎呦,那叫一个可怜,还有那谁,小银他大哥,我瞧着还一瘸一拐,回来的人都瘦了一大圈,晒得黑了不少,修河道可真不是人干的活。”
赵大娘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在村子里打听到什么,一回到家里,叽里咕噜全都说了,想到那些个男人脸上黑黝黝,脚上却都泡得不正常的惨白,看着就有点儿瘆人,
那是长期在水里浸泡留下的后遗症,精神头看着也差,一个个死蔫蔫的,
“人回来就好,趁着距离秋收还有一段距离,可以在家里调养调养,幸好是夏日里去,要是春秋两季去,泡在水里不知道多冷,怕是要招病的。”
自家虽说运气好,没有人去服苦役,但赵大娘见到那些人还是同情不已,嘴里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话,
村子里的人家自然更是又高兴又心疼丈夫/儿子,一听说人回来了,就迫不及待喊人去河边折了柳枝回来,
给刚回来的人,用柳枝轻轻抽在身上,祈求身子健康,驱除晦气。又忙着给回来的人打水洗澡,
在服役期间,哪有什么好的洗澡条件,他们刚好临近河边,就在河边搓洗,住在草棚子里,蚊虫蛇蚁老鼠这些都是屋里的常客,带去的衣裳也穿得破破烂烂,
在河边搬抬石头、挑泥沙...啥活都干,衣裳的磨损比家里大了不知多少,要是敢偷懒,监工就恶狠狠的走过来非打即骂,那日子简直是噩梦一般,又苦又累又毫无尊严可言。
这段时间又时常大雨大风,草棚子漏雨不说,时常还有洪水,就这他们都得被逼着干活,还有五个人被河水卷走了,尸骨无存。
赵大娘捂着心口说起这些的时候,赵大成他们心里头都无奈叹息。
夏日里的天说变就变,人才刚回来的第二日,还是中午,天空就突然乌云笼罩,打起了惊雷,天地之间仿佛一霎那就黑沉下来,大雨随着倾泻而下,
“劈里啪啦~...”
“咚咚咚~...”
听着落雨的声音,砸在屋顶、窗棂上响得出奇,大家伙面色都很难看,打开了堂屋的门一看,果然在外头院子里的地上,铺着不少拇指大小白白的点,
定睛一看,赫然就是冰雹,大大小小的冰雹夹杂在雨里,砸向青葱的大地,林兰华和黄映秀抱着家里的孩子,怕吓着他们,
赵大娘一副天塌了的样子,站在屋檐下一个劲儿的祈求老天爷不要在下冰雹了。
赵大成他们今日进山砍柴,正好中午拉柴回家,瞧着天色不对劲,下午没有出去,不然也要遇上这一场冰雹,听着它砸在屋顶上的响声,这落在身上可不好玩。
“天,老菩萨不要下了,老天老天,不要下了,不要下了......”
赵大成吴叔他们全都担忧惊恐的在屋檐下,嘴里念叨着,林兰华虽然心知这是自然现象,心里也不住的祈求老天不要下冰雹了,
密集的雨点、冰雹敲击在屋顶上,一点儿停止的趋势都没有,赵大娘他们在屋檐底下担忧得团团转,根本静不下心来,
院子里因为是硬是的土地,有些位置还长有杂草,砸落下来的冰雹,好些都没有化,落在草丛里、花丛下...洁白如雪,清澈透亮,被绿草和褐黄色的土地称得更加圣洁,却又十分的残忍。
“啪啦~...哗哗~...”
屋顶的瓦片发出一声脆响,随之又是一阵稀稀疏疏声,在密集的雨点中不慎分明,但是那落空的屋顶位置,在光影照映下,暴露在一众人眼中,不仅如此,破洞的位置,雨水无情的灌进来,
赵大成急忙找了家里的洗脚盆进来,放在底下接着漏水的位置,
“嗒嗒嗒~...”
屋外下大雨,屋里下小雨,漏下来的水如同水线一般,砸在木盆底部的声音十分响亮,林兰华他们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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