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疏的响动在暗夜中一点点散去,落下来的雨水,无声的浸润天地万物。
一夜无梦,早上醒来的时候,林兰华有一瞬间如在梦中,像是才过了一眨眼的功夫,感受到了自己的精神焕发,就像是充满了电一般,浑身都舒坦得很,看来充足质量高的睡眠还是十分有必要的,林兰华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想着。
外头还是昏暗一片,估摸得等一会儿天才亮,身边的赵大娘和黄映秀还都没睡醒,到底是在别人家,没听到院子里有什么动静,林兰华也没有起床,
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脑中开始天马行空的想,想他们今日赶路,想回到家里之后,想放在娘家的赵沐景。
没多大会儿,身侧的黄映秀睡饱醒了过来,林兰华感觉下腹有些胀,肠胃也有些蠕动,她想趁着现在院子里还没人起,先去解决好这些,省得一会儿人多了,路上又耽搁时间。
同黄映秀一说,两人一拍即合,轻手轻脚的翻身爬了起来,刚穿好衣裳的时候,赵大娘醒了,低声说了两句话,她们俩就去了茅房。
林兰华蹲在茅房的坑洞上,臭气熏天,她不得不忍受,眼睛根本不敢低下去看坑里的污秽,茅房里被踩得光滑的地上,有好几只白色微微发黄的蛆,贴在地上或者黑褐色的朽木上,不停的蠕动身子,肉眼瞧着都能看到蛆的淡黄皮下的形状,恶心得不行,
皱紧了眉头,林兰华挪开了视线,屏住呼吸微微用力,快速的解决好,匆匆跑出了茅房,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衣服上都沾上了茅房的味道,颇有些臭烘烘,在没人的后院转悠了几步,
两人微微分开站着,才慢悠悠的往回走,还遇上了早起的张家大儿媳往后院来,走到前院的时候,张大嫂也起来了,正在灶房里忙活,见到她们,笑呵呵的道:
“你们起来了,起得好早啊!我想着你们一大早走,打算给你们煮些粥吃了在走,”
林兰华两人面上感激不已,却开口婉拒道:“不用嫂子这般麻烦,我们买得有炊饼,热一热就能吃,嫂子别忙活了,这...怎么好意思,不用劳烦你,”林兰华也没有光动嘴,直接上手将张大嫂手里的锅给接了过来,
赵大娘闻言走了出来,打水洗了手,走进灶房和林兰华一个意思,阻止了张大嫂的好意,黄映秀十分有眼色的跑去过夜的房间,找了装干粮的包袱出来,将里面的炊饼拿了过来,灶口蒸上了炊饼。
赵大成和车夫他们陆陆续续起来了,收拾行李的收拾行李,喂牲口的喂牲口,一行人忙活起来,炊饼也蒸好了。
很快一行人就在张家人的殷切目光下,赶着骡车哒哒的远走了,灶房中还冒着青烟,灶口的蒸锅上还留了五个炊饼给张家人,张大嫂去他们昨夜睡的房间收拾,屋里啥都没怎么动,东西和之前一样,摆弄得十分整齐,屋中的床铺上还留下了昨日要塞给他们的布袋子,
张大嫂眼睛一瞪,捡起布袋子,拿起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那分量和轻微碰响声,她心有所感,还有些不可置信,扯开袋子一看,果然发现了里面的铜板,抓起布袋子往门口跑,骡车已经走得不见踪影了。
林兰华一行人,后面的两天半的路程都走得顺利无比,那一场大雨过后,没再下过大雨,但是路上也泥泞了不少,第三日下午未时,他们一行才总算是回到了临水县,
车夫好意,直接将一行人送回了瑶塘村,吴叔吴婶都不在家,曾嫂子背着自己六个月大的女儿曾雪莹,在院子里同赵桃桃一块儿做针线活。
霍俊在院前的坝子上同铁牛铁驴他们一块儿玩,铁牛和周平远相差一岁,霍俊和铁驴也差一岁多,四人在坝子上互相都有玩伴,叽叽喳喳的吵闹不已。
还是霍俊那小子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远远走来的赵大成一群人,他站直了身子,眼睛不确定觑着看,直到看清楚人,他才欢呼一声,快步冲向骡车,
铁牛他们认出人也一窝蜂的跑了过去,院子里的曾嫂子她们听到动静走出了院子。
“小心点儿,别再车前乱跑,小心骡子踩到你们,”赵大娘见孩子们颠颠的跑过来,心中急切的喊了几声,
霍俊他们的步子果然放慢了些,却还是乐呵的围了过来,看着林兰华他们高兴不已,
“大奶奶,大叔大婶,石头哥嫂子你们回来了,”小家伙一人不落的打招呼,跟过来的铁牛他们也挨个喊人,
小石头和赵大成他们不顾骡车再走,就跳下了骡车,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问话,
“石头哥,你们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一会儿要去接赵沐景吗?我也和你们一块儿去,好不好?”霍俊还挺想念赵沐景,他不在家,霍俊都找不到一块儿玩。
赵大成笑笑:“想你沐景哥了,一会儿我们就去接他回家,你想去就同我们一块儿去,”
小家伙呜呼惊叫一声,高兴不已,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大声同她娘说他一会儿也要去桃花沟接赵沐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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