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心里一动。
原来如此。
荒庙以前有人求寿、求命、求平安。
香火断了后，这些愿声没有散干净。
归命灯把这些残愿翻出来，用来养添命局。
人一旦听了，很容易生出求寿念头。
他抬手。
“旧愿不作命契。”
符落。
庙内那些声音立刻弱了很多。
九叔眼中闪过赞许。
这句又对路。
求愿是求愿。
命契是命契。
归命灯把旧愿当命契用，林凡就直接断这条路。
黑白灯火一颤。
林凡没有迟疑。
一步入庙。
神台上，黑白灯对准了他。
灯光落下。
这一瞬，林凡眼前出现一行字。
林凡，寿二十一。
余寿不定。
可添百年。
林凡眼神一沉。
它在算寿。
不对。
它不是算出来的。
它在试探。
用“寿二十一”这种明显的假数，逼他心里否认。
只要他心里承认或反驳，命契就能接上一点。
林凡立刻定心。
不认。
不辩。
不接。
“不真不定。”
“不接命契。”
“寿不可借。”
三句连压。
灯光中的字当场散开。
四目道长在旁边看得心惊。
这东西不是喊你名字。
也不是写你生辰。
它直接给你看寿数。
只要你心里一动，恐怕就中招。
幸好是林凡先进去。
换成文才，看到自己寿数，怕是当场乱了。
九叔也想到了这一点。
归命灯最可怕的，不是强打。
是动人对寿命的贪和怕。
谁能不怕死？
谁能不想多活？
只要有一瞬动心，命契就有路。
林凡看向黑白灯。
这不是归命灯本体。
是添命局的灯种。
必须封掉。
他抬手，太清道玄鼎飞出。
可黑白灯忽然往后退，竟然没入空神台中。
神台下方裂开一道口子。
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命龛。
命龛内，摆着三张空牌。
一张写着林九。
一张写着四目。
一张写着林凡。
九叔和四目道长脸色同时变了。
空牌不是完整命牌。
但已经写上他们名字。
说明荒庙局早就等着他们。
林凡眼神更冷。
“命牌不立。”
皓月阴阳笔落下。
三张空牌同时开裂。
命龛里传出一声闷响。
黑白灯被逼了出来。
四目道长抓住机会，铜钱剑直接钉向灯座。
九叔桃木剑压住灯芯。
林凡太清道玄鼎当头罩下。
“封。”
黑白灯剧烈震动。
庙内旧愿声再次翻起。
“我愿添寿。”
“我愿归命。”
林凡冷声道：“命不可买。”
旧愿声彻底断了。
黑白灯被太清道玄鼎收入。
【叮！宿主破除荒庙添命局，获得功德点！】
【叮！宿主封存归命灯添命灯种，获得功德点！】
【叮！宿主断旧愿成契邪路，获得功德点！】
功德提示浮现。
林凡看了一眼。
【功德值：】
功德破千万。
可他没半点放松。
因为黑白灯收起后，荒庙并没有彻底干净。
神台后方的墙上，又出现一条灰线。
灰线通向更远处。
不是任家镇。
是五号地。
林凡眼神一沉。
“五号地。”
九叔脸色一变。
“归命灯还连着五号地？”
四目道长也皱紧眉。
“那里不是已经破了吗？”
林凡道：“死气破了。”
“命路未必断。”
五号地埋过太多死气。
归命灯若要收命，那里是天然的死命之地。
荒庙添命只是诱。
五号地那边，可能才是收命口。
九叔立刻传讯义庄。
“秋生，坛上如何？”
秋生声音很快传来。
“师父，刚才无光箱震得厉害。”
“现在停了一些。”
“但坛上的糯米黑了两角。”
林凡接过传讯。
“哪两角？”
秋生道：“西北和东北。”
林凡心里一沉。
西北荒庙。
东北五号地外沿。
果然连上了。
“不要换糯米。”
“用符压住。”
秋生立刻道：“明白。”
文才声音也传来。
“大师兄，门外白灯走了。”
林凡道：“不要追。”
文才赶紧道：“我不追。”
林凡断开传讯，看向九叔和四目。
“五号地要查。”
九叔道：“现在？”
林凡点头。
“现在。”
四目道长吐出一口气。
“今晚真别想睡了。”
三人离开荒庙，转向五号地方向。
路上，林凡一直在想。
归命灯的第一波局已经清楚。
四角试探。
中心连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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