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向青丹池底。
青泥翻开。
一张青色命契缓缓浮出。
契面上只有一行字。
“以众命养主命。”
这就是整个龙川县命盘的根契。
众命养主命。
青丹主只是执行者。
命主是承受者。
若根契不破，所有命气都会继续回到命主身上。
林凡手中皓月阴阳笔轻震。
根契上的命气很重。
不能直接烧。
否则数千道命气会一起断。
必须先把契文与命线分开。
林凡闭上眼。
通天法眼继续往下看。
根契周围有七道细线。
每一条都对应一灯。
七灯不是单独供养命主。
它们把不同类型的命气送入根契。
空灯送位置。
口灯送声音。
影灯送形。
纸名灯送名字。
死灯送终点。
添命灯送寿。
归命灯送归处。
最后，所有东西拼成一个命主。
林凡心里已经有了破法。
不必拆七灯。
只要拆根契七道线。
七道线一断，命主无法继续吸收。
他先断最外层。
“位置不供命。”
空灯线断。
命主身体晃了一下。
第二条。
“声音不供命。”
口灯线断。
命库内所有声音消失。
第三条。
“影形不供命。”
影灯线断。
命主身后的黑影裂开。
第四条。
“纸名不供命。”
纸名灯线断。
命主身上的命纸一张张掉落。
第五条。
“死气不供命。”
死灯线断。
青丹池周围的灰气散去。
第六条。
“寿数不供命。”
黑白灯线断。
命主身上的白光熄灭。
还剩最后一条。
归命灯。
归命灯的线没有连向根契。
而是连向林凡。
林凡看着那条灰线，终于明白。
归命灯最后一条线，必须由林凡自己断。
别人帮不了。
这条线从他的命引符开始，经过任家镇、松云镇，再到龙川县。
若断得不准，就会伤到三镇百姓。
林凡抬手，命引符悬在半空。
九叔立刻看出问题。
“这一条不能直接斩。”
“我知道。”
“需要先把你和三镇分开。”
“对。”
林凡将自身命气压在命引符中央。
任家镇、松云镇、龙川县三处命气，从符纸两侧分开。
九叔立刻取出镇命符。
“先镇三镇。”
符箓飞出。
命引符两侧出现三道青光。
林凡用武侯奇门定住三处方位。
“命归原地。”
三镇命气开始脱离他的命引。
归命灯线变得细了一些。
可命主突然出手。
它抬起手，抓向命引符。
这一抓没有法力波动。
却让整座命库的命气同时涌来。
它不需要借七灯。
只要命盘还在，它就能调动龙川县百姓的命。
林凡眼神一沉。
“活命不受命主令。”
这句落下。
命气停止。
命主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它出世后第一次直接控制活命。
被规矩挡住后，身体裂痕快速增加。
青丹主承命身在池中怒吼。
“你不能这么做！”
林凡看向他。
“命气不是你的。”
“也不是命主的。”
“你们借来的东西，当然能被收回。”
九叔在旁边压住三镇命气。
苏红妆则走到青丹池另一侧。
她手里握着一块命契残片。
“林道长。”
“这条线，我能帮你。”
林凡看向她。
“你要做什么？”
“归命灯最早连的是我的命。”
“它认我。”
苏红妆抬手，将命契残片按在归命灯线上。
归命灯线立刻转向她。
林凡眼神微变。
“不行。”
“你刚把命归身。”
“再接，会被它重新拖走。”
苏红妆咬牙。
“我知道。”
“但只有我能把它引开。”
林凡没有同意。
苏红妆看着他。
“我不是要把命交出去。”
“我是让它以为我在接。”
“你趁它转线，斩掉主线。”
林凡沉默半息。
这确实是机会。
归命灯认苏红妆的旧命契。
若她主动引线，归命灯会优先接她。
但她现在命气刚归身，极易被重新拆开。
一旦林凡斩慢，苏红妆会再次成为灯芯。
苏红妆看出了他的顾虑。
“林道长。”
“我已经被它困了八十年。”
“我知道它怎么收命。”
“这一次，我不会再交。”
林凡点头。
“我只给你三息。”
“够了。”
苏红妆将命契残片压入归命灯线。
“我的命。”
“归我。”
命契残片立刻亮起。
归命灯线果然转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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