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云陌辰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几乎是本能地将钟靓往身前一推,自己则躲在后面!
他的身体才刚恢复七成,右手却已经按在了怜天剑的剑柄上,随时动手!
眼前这个人,就站在他们的中央。
什么时候出现的?
云陌辰的呼吸,极为凝重。
他一直在用覆天功遮掩气息,别说人了,就算是一只蚊子飞进来,他都能感知到翅膀振动的频率!
可这个人…
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仿佛他本就在这里,已经站了几百个纪元!
这还是第一次!
难道覆爷都气息遮掩,他都能看破?
“你是谁?!”
云陌辰从钟靓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生怕遇见个神秘大能,一剑给自己脑袋起飞!
那人轻轻转过身。
一瞬间,云陌辰竟有些恍惚。
卧槽?
还有跟自己差不多帅的人?
眼前之人,一袭月白色长袍,长发如墨,容颜俊美得有些不真实。
明明身处在被掏空的、粗糙的树干内部,他却仿佛站在云端之上,周身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如沐春风。
这个成语用在他身上,再贴切不过。
可云陌辰的直觉,却疯狂地敲着警钟。
这种看似温和的气息背后,隐藏着一种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压迫感!
就连覆爷,此刻都安静得像个鹌鹑,缩在他体内一声不吭!
此人,非常可怕!
那人嘴角微微上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
“有意思。”
这是第三次说这三个字了。
云陌辰的大脑飞速运转,各种可能性如电光般闪过。
剑神宗隐藏的老祖?
这片秘境的主人?
还是……
“敢问前辈……”云陌辰试探性地开口。
“公子舟。”那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温和,“我叫公子舟。”
公子舟。
云陌辰飞快地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却毫无所获。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公子舟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着树干内壁,那动作像是在抚摸一位老友。
“不知道也正常。”公子舟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本公子纵横世间的时候,你们的祖宗,怕是连受精卵都还没成型呢。”
“哦不对,他们说不定都不会撸管呢。”
钟靓:“……”
云陌辰:“……”
“坐。”公子舟随手一挥,三个木质座椅凭空出现,树根雕成,却精致得像是千年名匠的手笔。
他率先坐下,托着腮,笑盈盈地看着两人,“别紧张,本公子要是想杀你们,你们现在已经死了几千回了。”
云陌辰深吸了口气,坐下。
形势比人强,他认。
钟靓则不想那么多,打不过就坐呗,还能咋地。
“前辈,你说我们一个是创世神魔后裔,一个是混沌本源后裔…”云陌辰盯着公子舟的眼睛,试探道,“前辈到底什么来历?”
“来历?”公子舟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什么,片刻后,他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本公子啊…就是你们脚下这片土地,曾经的最强者。”
“哦不对,外面也是最强的。”
云陌辰:??!
钟靓眨了眨大眼睛,有些不信:
“最强者?那你为什么被封印在这里?”
“我眼光可好了,你绝对是被封印的,你身上有封印禁制,我能看清楚!”
公子舟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因为一个赌约。”
“一个……很有意思的赌约。”
云陌辰竖起耳朵。
他知道,重点来了。
“几百个纪元前,这个世界上能跟本公子叫板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公子舟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其中有一个家伙,叫剑客崖。”
“剑客崖?”云陌辰皱眉。
“嗯,就是这个【剑神宗】的开宗祖师。”公子舟摆摆手,似乎对这个人有些不耐烦,“那老东西别的本事没有,嘴皮子倒是利索。”
“整天缠着本公子,说这世上的剑道,本公子不是最高点。”
“我自然不服。”
公子舟说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
“后来有一天,他找到本公子,说找到了一个人,要带本公子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剑道。”
云陌辰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他隐约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本公子自然去了。”公子舟的笑容愈发玩味,“那是一个穿着黑裙子的女人,站在一座山的山顶上。”
“那座山,后来被后人称为剑神峰,就是你们脚下这座山的山尖尖。”
“剑客崖说,只要本公子能硬接她一剑,他甘愿给本公子当一万年的洗脚童子。”
“要是接不住。”
“本公子就化作养料,被他封印在这片果园里,给剑果树提供养分,直到有一天,有人能把本公子的封印之剑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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