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源拓结合自己的感悟说道:“榛直,如果你真的喜欢男生的话,其实我应该建议你不要碰直男的。”
“但gay子喜欢直男是必修课,不经过真心的错付是不会懂的。无论我怎么劝你,在没领略过现实的无情之前你都不会相信我的话,或者说你都对现实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所以我也不能算鼓励你去实践吧,我比较建议你深思熟虑后体面的委婉的试探一下,克制一下偶尔汹涌的感情,也不保持过度的悲观,坚持一段时间你会看清可能性。”
“倒贴的实质就是一个人持续地付出真心却得不到另一个人等质的回应,但人与人是平等的,自甘成为他人的被压迫者、附庸者和压迫他人的压迫者、主宰者,以及在此之上产生的关系均是病态的关系,如果你能对平等有着清楚的认知,久而久之会自然而然地放弃人格不对等的倒贴。”
符源拓的言语不卑不亢,平静务实,与他人不问缘由的武断完全不同。
李贞媛已经受过无数次这样的洗礼,便对着李榛直夸赞道:“你看我说啥,我们源拓已经快成哲学家了,我每次心情不好找他开导玩就好了。”
“先生真乃神人也,”李榛赞同,抱拳行大礼,“话说拓哥,那你喜欢过直男吗?”
“哦呵呵呵呵,absolutely yes。”李贞媛征求了符源拓的许可,端正坐姿叱诧风云道:“你拓哥的直男劫一个比一个惊天动地,他这劫要是给白子画《花千骨》直接两集大结局了。”
“大学的那个先不说,就高中那个。他追了我们上一届一个理科学长两年,这事drama的都是我们几个重点班的笑谈了。别人追人送巧克力,他倒好,中秋节送人家俩丰胸大木瓜,还托人送的。搞得人家班人尽皆知,人家学长退回来他又拖他朋友给送回去,人家学长没招了,以为他大冒险失败了做的惩罚,就接受了。没想到从这以后天天下晚自习被他骚扰一起回家。”
“哇靠,那个学长没拒绝吗?”李榛直大为震撼。
“拒绝什么?”李贞媛明知故问,放了两片地瓜片到烤盘上,“你拓哥某天下午课放学还把人家拽进厕所隔间想强吻来着,然后那个学长具体什么反应咱不得而知,估摸着吓死了,到底给他发好人卡了。”
“他叫啥来着,我记得他们班有个真gay子,是班级常年前三,长得也巨帅,你拓哥公猪撞树不知为啥就吊死在那个直男身上了。”
“不过我记得后来他俩也一起回家来着,要说你拓哥那不屈的精神,搁古代能移山了。”
“那你呢大姐,你咋不和拓哥一起回家?你俩不是诡秘吗?”李榛直问。
“你老姨开车送我上下学,本小姐有专属座驾。”李贞媛毫不自豪地说 ,毕竟她妈妈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她早恋,完全限制了课余自由。
过去的故事,在她详细的讲述中都到眼前来,详细的甚至补缺了经历着本人记忆的缺漏。
或许是大学的生活多姿多彩,也或许是自信人生二百年,亦或是美好的未来充满阳光,让年轻的符源拓很少去回忆久远的过去。
他猛地意识到,原来距离最后一次看到上届高三之人已是两年之前,时间的流逝之快、之悄无声息总是这样让人喟叹。
模糊的脸,清晰的轮廓,熟悉的笑容。老旧的教学楼中,隔着窗户的偷瞥,期盼下课铃声的少年的心动。
今日似乎已不再,仿佛是上一辈子的往事,此生亦一去不回的一段唯一的时光。
遗忘在记忆里的繁多碎片,却是真真切切发生了的两年。
此刻姗姗来迟的感受,与曾经重叠又迥异的感受,是重来一遍的高中,还是除去爱恨的平淡。
“他的确是个好人。”
符源拓盯着发光的盘子许久后说道。
“那两年他承担了我所有的青春叛逆。”
“我应该学会知足,他确实对我很宽容了,不仅是他,凌霄也是同样。”
“停停,”李贞媛瞧着气氛不对,急忙给符源拓卷了个超豪华烤肉生菜卷,“大过年的禁止伤感。”
“无妨。”符源拓摆摆手,“都过去了,我早已放下。”
空气安静了两分钟,李榛直追问:“那然后呢?”
“还有别的后续吗?”
他深陷瓜田无法自拔。
“然后更drama,”李贞媛撂下夹子,捋了捋碎发,道:“那个学长和你拓哥的同桌在一起了。”
“我去,男的女的?”
“女的呗。”李贞媛高声低呵,“要男的早轮到你拓哥了,你拓哥好歹是我们那届有名的几个帅哥之一。”
“那那个学长很帅吗?”
“废话,”李贞媛道:“你拓哥那时候的眼光还没闹邪染,他喜欢那个学长的时候,那个学长是高二理科第四,妥妥的清华苗子,戴个眼镜长得一表人才,人送外号长颈鹿学长。后期可能谈恋爱下滑了,去了人大。但那时候追他的女生能从新城排到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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