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又不能随心所欲,也不能想嫁谁便嫁谁,管他呢,顺其自然得了。
无论许承言是否打算放过她,这件事总的来说,不是许承言与她之间你情我愿的事。
是许承言与程则绪之间的事。
有些事情看开了,心中郁结也慢慢散了。
多聊了会,陆嘉宁便回了西院。
刚进院子,一道黑影翻墙而来,青黛迅速挡在陆嘉宁身前,“谁?”
青古稳住脚步,看到青黛时有些诧异,“陆姑娘,主子生了病,想请姑娘过去。”
陆嘉宁拉住青黛,“程将军生病不应该去寻大夫看看?”
青古挠挠头,“主子想见陆姑娘,还请陆姑娘随属下去趟将军府。”
主子昨日中了药,在冷水泡了一个多时辰,清醒过来便快马去了宫中,回来便病倒了。
不过还好,如今圣旨已下,陆姑娘便是未来主母,主子也能松口气。
陆嘉宁心中清明,圣旨刚下她便去将军府,传出去到底不合适。
况且,她如今改变不了什么,何不如过上几月逍遥日子,抛去那些杂念,等一切尘埃落定。
“我也身子不适,先回去休息了。”
青黛眼神不善扫过青古,跟随陆嘉宁回了屋子,将门紧闭。
还院中还是不安全,什么人都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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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古灰溜溜回去复命,在清风院碰见正与马管家交谈的青时,凑上前去,“主子在屋里?”
“在屋内,刚喝完药。”青时见他一人回来,“陆姑娘没来?”
青古讪讪道:“陆姑娘说她身子不适便不来了,你去给主子说一声。”
青时冷眼看他,“是你屁颠领的命,怎么要我去给主子复命?”
青古领命时比得了赏银还兴奋,任务没完成便想让他背锅。
坏点子全使他身上了。
青古见被拆穿,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咱们谁跟谁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铁哥们,你这样也太见外了。”
青时冷哼,“自己去!”
马管家见二人争执不休,打断道:“这有什么,陆姑娘身子不适也该好好休养,一会让人送些补品过去。”
“如今圣旨已下,陆姑娘便是咱府中主子,你们二人推三阻四的,莫要让将军等急了。”
青古垂下眸不再说话,陆姑娘昨日是被太子抢走的,主子发了脾气,进去肯定挨骂。
马管家无奈叹口气,“我去总行了吧,传个话的事罢了。”
马管家刚转身,便瞧见屋门台阶处站着的程则绪,一身月白长袍立在冷风中,衣摆被风扬起,面上带了抹惨白。
“将军。”
马管家上前几步,“将军怎么出来了,外面凉,将军还是先回屋暖暖。”
青时、青古闻声,匆忙转身拱手。
程则绪轻抬眼睑,眼眸里裹挟着寒意落在青古身上,“她身子不适?”
青古垂下头,听着主子冷冽声音,只觉得浑身冒冷汗,“陆姑娘是这样说的。”
程则绪略带苍白的面容有了丝动容,脸色愈发沉重。
她中了药,又被太子带走,期间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
那又如何,如今圣旨已下,她便是他的人,他的妻。
一辈子都会锁在一起。
程则绪从腰间抽出令牌扔向青古,“既然阿宁身子不适,去宫中请太医来,一同去陆府瞧瞧。”
青古领命离去。
马管家略有担心,“老奴去库房挑些补品,将军一同带去陆府,给陆姑娘补补身子。”
程则绪看着马管家转过身,“马伯,不必了。”
马管家诧异回头,“将军也不能空手去陆府,陆姑娘上次来时,老奴便觉得姑娘身子瘦弱的紧,应当好好补补才是。”
程则绪思索片刻,“去吧。”
马管家得到命令,兴冲冲离去,不管如何说,将军是第一次去陆府拜访,应当隆重些才是。
命人去库房挑了半车补品搬上马车,见将军离去,马管家抹着眼泪去了祠堂。
“老爷、夫人啊,老奴给你们报喜来了,府中明年将迎来新妇,还是前些日子将军带回来的姑娘,老奴看得出来将军心里有陆姑娘,圣上赐婚,天大的荣誉啊。”
“老爷、夫人泉下有知,定要保佑将军日后夫妻和睦,和和美美。”
“夫人放心,有老奴在,这婚事定会办的隆重些,邀请全京都贵人们都来府中,热热闹闹大办一场。”
马管家蹲坐在蒲团上抹着眼泪,心中激动不已。
“我们将军,熬出头了。”
“老奴定会好好侍奉未来主子,绝不会怠慢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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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
陆嘉宁懒散坐在梨花木镂空交椅上,吃了几块山楂糕,悠哉晃着脚尖,禾善站在身后正捏着肩。
午后阳光轻洒而进,不似夏日燥热,光波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姑娘,力道可还好?”
陆嘉宁端着茶盏悠悠点头,“不错,左边可以再用力些。”
听着门外小厮来报,陆嘉宁手中茶盏微顿,眉间不经意皱起,怎么送走一批又来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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