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心疼、愤怒之中的刘婶儿压根就没注意到那个窝囊的女儿,脸上的神色都不对了。
还在那骂骂咧咧的,“死丫头,有什么本事,不往婆家使,在娘家能耐上了。
没听过吗?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娘家的事儿,少管!”
这话给刘二美说的,心里是拔凉拔凉的。
小眼叭嚓这么一眨,眼泪啪的就掉了下来,“娘,您这时候说这话了。
早前,让我从婆家抠把粮食,拿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擦了一把眼泪,刘二美已经在心里盘算开了。
亏,已经吃了。
脸,也丢差不多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最大限度内,把损失挽回一大部分。
好在,手里攥着百来块钱,就算是现在撕破脸,也不能亏太多,至于先前那些损失,就全当喂了狗吧。
她原也不笨,在刘家当大闺女的时候,上学那成绩都是数一数二的,这些年来之所以被老娘骗的团团转。
一来家里仨闺女,老娘疼老大,疼老三,疼幺儿,就是不疼她这个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而归。
人啊,就是贱皮子。
越得不到什么,就越想要什么。
就算是撞了南墙,也在所不惜。
在大姐、三妹那碰了壁之后,就开始把劲儿往她的身上使,她也是个一孕傻三年的,就这么被稀里糊涂的哄住了。
二来,是当初毕业之后家里没关系找工作,刘二美面临下乡这一必选项。
稀里糊涂下乡后,在乡下娘家的手也没那么长,粮食也不够吃,接济是没有的,反倒是变着法的给乡下寄信。
信里不是诉苦,就是问刘二美在乡下有没有看见啥稀罕东西,不拘是野味,还是啥,家里不挑,能寄点回来最好。
刘二美自己的肚子都糊弄不饱了,上哪儿弄余粮去?
意识到娘家靠不住,自己又吃不了苦,就稀里糊涂嫁给了一个乡下泥腿子。
好在,刘二美脑瓜子好使,没找个精穷的。
挑的,也是乡下里家境殷实,为人忠厚的老实人。
在乡下,算是嫁的不错的了。
可就算是再好,那跟城里也不一样,刘二美自觉是下嫁,归根结底是偏向于县城的。
见老娘对自己上了心,那是一颗心都扑娘家来了。
老实人是忠厚,不是傻,自家都吃不饱了,还整天接济城里的亲家,一来二去,跟刘二美也生分了。
不能想,光是想想,刘二美都想抬手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了。
呜呜呜,蠢啊,怎么有自己这么蠢的人呢?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当这个闹家包。
现在娘家富裕了,在外头惹个事儿,都能赔上他们家三四个月的口粮了。
见刘二美歪着头,跟自己说那些没用的,刘婶儿只觉着火气蹭蹭往上冒,劈手打了刘二美一个嘴巴子,“老娘还没死呢!
你现在就跟我牛气起来了?老娘的事儿,你少管!”
那头,毓母仔仔细细的看着刘二美,嘴里嘶嘶哈哈的,毓芳纳闷了,“娘,你瞅啥呢?”
“没啥,就是看着这丫头面熟啊。”
“啊?”
毓芳闻言,也认认真真的看了看刘二美,这一看,确实眼熟,可……
还是毓庆记性好,无语的,“忘了?这事田三家的小儿媳,三年前,芳芳还嫩的时候,老田家求上门,让芳芳给开了一副退烧药,还记着不?”
那咋能不记着。
那可是毓芳头一次自己个儿行医,记得老真了。
就是那时候光想着看生病的娃了,大人是一个没注意啊。
“这人是……”
“她就是那孩子的娘。”
“原来是他家,”毓母这下也想起来了,当下看着刘二美的眼神就不对了,“乖乖,早就听说那儿媳妇是个扒家的。
这么看来,还真是一准。
都说娶媳妇得看丈母娘,这老妖婆不是个好饼,歹竹能出啥好笋子。”
一连用了好几个比喻,给毓芳都听愣了,竖起大拇指,“娘,您这文化素养,那就是雨后笋子节节高啊。”
“哈哈,”两句话就给毓母夸美了,臭屁的,“那肯定的,还用说吗这个?”
话回了那头,萧振东眼睁睁看着刘婶儿一巴掌扇刘二美脸上去了,打完骂完,抬手就要去拽那一叠钞票。
可,刘二美能给?
她后退一步,躲开了刘婶儿伸过来的手,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做梦!”
说罢,拧身就溜了。
刘婶儿抬脚就去追,却被萧振东给拦住了。
什么二美、三美的,他不在乎,归根结底,还是老刘家的家事儿,要是这会儿拿不出来钱的话,“你们家,得进去俩!”
刘婶儿只觉着晴天霹雳,“咋、咋就进去俩呢?”
“这话你好意思问,我都不好意思说,脸呢?真就不要了啊?
你闺女天生该你的,你抽她大嘴巴,没人敢说啥,可我们家媳妇儿这细皮嫩肉的,你说推就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